第3394章 消灭残余保平安(1 / 2)

晨光斜切过断崖,雾气被撕开一道口子。方浩落地时靴底碾碎了一块黑晶残片,脚下微微一滑,但他没倒,反而顺势往前跨了半步,像在菜市场抢最后一把韭菜时那样稳。

剑齿虎从岩脊后探出头,耳朵朝他甩了甩,低声道:“三具守哨,藏在雾眼子里,走动路线歪得像喝醉的巡更。”它尾巴一卷,把地上那截烧焦的阵旗杆子拨到方浩脚边,“旗面血纹是假的,染料用的是腐骨藤汁,冒充老魔门路。”

方浩蹲下,指尖蹭了蹭旗杆断口,闻了闻,又舔了一下,眉头一皱:“还挺咸。”他直起身,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铃,锈得像是刚从灶台灰里扒出来的,“昨儿签到抽的,破妄铜铃,听着不咋地,用着说不定能顶事。”

他把铃铛往剑齿虎脖子上一套,扣环“咔”地一声咬紧。剑齿虎抖了抖毛,一脸嫌弃:“你这玩意儿比我打呼还响。”

话音未落,铜铃无风自鸣。

叮——

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扎进雾里。整片迷雾猛地一颤,远处传来一声闷哼,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扑通声。

“东侧偏北十五步,”剑齿虎耳朵一竖,“活的,正想跑。”

方浩点头,抬手打出一道灵符。符纸飞出三丈,突然炸成一团白烟,烟中一道人影踉跄跌出,捂着脸惨叫:“我的眼睛!”

“不是眼睛问题,”楚轻狂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,“是你脑子进水了。”

他踩着一块悬石落下,腰间长剑还没出鞘,手里捏着一张黄历,边看边念:“巳时三刻,风向西北偏上,宜破阵、忌洗澡……嗯?这谁定的规矩?”他抬头,“宗主,吉时到了,我能动手了吗?”

“等会儿。”方浩走到那黑衣人跟前,蹲下,用鞋尖把他翻了个身,“你们几个在这儿捣鼓几天了?”

那人闭嘴不答,嘴角却自己裂开,涌出一股黑雾。

“啧。”方浩往后跳两步,“演都不演了,直接自毁通讯口?挺专业啊。”

楚轻狂叹口气:“我算了半天吉时,他就给我看个吐黑烟的杂技?”

“别抱怨。”方浩拍拍他肩膀,“反正你也打不着他了。”他转头对剑齿虎说,“带路,洞里还有活的。”

三人一虎顺着裂缝潜入地下,通道狭窄潮湿,壁上布满湿滑青苔。走了约莫半炷香,前方豁然开朗,一座天然溶洞横亘眼前,中央立着一座扭曲的祭坛,几根粗如儿臂的黑色导管从岩层深处延伸而出,连接着一块嵌在石壁上的巨大黑晶。

“就是它。”剑齿虎低声说,“刚才那股红雾,是从这块石头里渗出来的。”

楚轻狂眯眼看了会儿,突然道:“这阵法结构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
“像不像你上次在《双修阵法图解》第三十七页看到的那个?”方浩随口接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看那个?!”楚轻狂差点跳起来。

“你枕头底下压着半张拓本,还标了‘重点研究’四个字。”方浩一边说,一边掏出青铜鼎放在地上,轻轻敲了三下,“现在不是讨论个人爱好的时候。这玩意儿正在偷抽新生锁的能量,再不管,明天咱们宗主大殿门口就得长蘑菇。”

楚轻狂收起震惊,正色道:“蚀灵瘴已成型,毒雾浓度足够让元婴修士当场睡三天。正面强攻不行,得先断源。”

“那你算算,啥时候出手最吉利?”

“我已经算了。”楚轻狂盯着黄历,“现在。”

话音落,他拔剑出鞘,三道剑气呈品字形斜斩岩壁。轰隆声中,碎石飞溅,其中一根导管应声而断,黑雾顿时弱了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