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一跳,随即摇头。不是签到时间,系统没动静。是鼎自己在响——自从炼化了第一块龙魂陨铁后,这破锅偶尔会对外界能量波动产生反应,跟个老寒腿预报天气似的。
他停下脚步,伸手摸了摸鼎身,温的,不算烫。说明干扰源还没升级,仍在试探阶段。
“看来是冲着新生锁来的。”他嘀咕,“要么想偷,要么想毁。不管是哪种,都得先拆几层皮试试水深。”
他继续上台,站在栏杆前,望向东南方向。那边林子密,阳光照进去都得拐几个弯。可就在他注视的瞬间,东南角最后一张监测符“噗”地灭了,像灯芯烧尽。
三息之后,又亮了一下,一闪即逝。
方浩眼神一凝,立刻传音:“墨鸦,东南缺角,布个‘藏锋阵’,要隐的,别露光。”
传音石那边沉默两秒,回了个“咔”声——那是墨鸦敲阵眼的习惯动作,表示收到。
方浩没再多说。他知道墨鸦那孩子虽然瞎,但耳朵比狗都灵,布阵时连蚂蚁爬过的频率都能算进去。让他布预警阵,比谁都靠谱。
夜里的子时刚到,方浩还在高台值守,身上披了件旧斗篷,手里捧着一碗凉透的茶。忽然,东南方向所有监测符同时发烫,纸面泛起血丝般的红纹。
他腾地站起,斗篷滑落在地。
几步冲到台边,凝神望去——林子静悄悄,连鸟都不叫。地面无震,空气无波,可那股压迫感实实在在压了过来,像有人用棉花堵住了整个世界的呼吸。
他等了足足半炷香。
一切恢复如常。
符纸冷却,红纹褪去,仿佛刚才只是错觉。
方浩慢慢蹲下身,捡起一片烧焦的符纸碎片,放在鼻尖闻了闻——有股酸腐味,像是陈年铁锈混着烂树叶。
他站起身,重新走上高台中央,双臂负后,目光扫过整片林海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巡防弟子耳中,“全员警戒,原地待命。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准离岗,谁也不准出手。”
风再次吹来,带着林子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酸腐气。
方浩站着没动,眼睛一直盯着东南方向的树影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可他知道,有人正在外面轻轻推门,一次又一次,等着屋里人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