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轻狂收剑归鞘,落地时不说话,只朝方浩点了点头。
方浩站起身,拍了拍袖口沾上的土,环视一圈,语气轻松:“刚才那玩意儿,顶多算个地皮癣,刮干净了,路还是你们的。”
这话一出,紧绷的气氛松了一截。六手族第一个欢呼起来,三个脑袋轮流鼓掌;液态族分裂出一小团,颤巍巍地朝方浩方向做了个类似鞠躬的动作;浮空岩族的裂纹泛出柔和金光——那是他们表达敬意的方式。
“宗主威武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“剑修真猛!”另一个接上。
方浩摆摆手:“别捧我,捧他。”他指了指楚轻狂,“人家算准了吉时才出手的,我要是早叫两秒,他非得说我坏了风水。”
楚轻狂嘴角抽了抽,没接话,只是默默检查了下剑柄有没有磕着。
图谱稳定运行,各族群代表陆续围上去讨论后续安排。六手族已经开始用藤蔓模拟新的运输路线,液态族试探性地靠近光语族的信号区做频率测试,浮空岩族则在商议要不要把圣路挪个角度避开主干道。
方浩仍站在图谱边缘,手指残留着刚才引导灵力的微麻感。他低头看了眼脚下,那道地脉裂口已被楚轻狂一剑封死,表面只留下一条细如发丝的痕迹,像是大地打了个嗝后忘了擦嘴。
远处工地上,第一批晨雾已经散尽,阳光照在新搭的棚架上,映出几道斜影。一只鸟飞过,落在讲习台顶角,歪头看了看下方忙碌的人群,扑棱翅膀飞走了。
楚轻狂立于方浩右后方约十步处,手按剑柄,气息平稳,目光扫过四周,确认无异动。
方浩伸手摸了摸耳朵上的旧伤疤——那是三年前被猫薄荷熏得满地打滚时撞的——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鸟粪正好落在图谱投影边缘,滋的一声冒了小股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