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，草木味混着烟火气，方浩靠在石碑边没动，肩头的两只黑猫也还在睡。他低头看了眼青铜鼎，里面影子晃了晃，有个小孩正踮脚往庆典光字上贴糖纸。

“三日后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时间紧啊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东边传来一声虎啸，震得圣殿檐角铜铃叮当乱响。剑齿虎从远处狂奔而来，四爪带火，尾巴翘得笔直，像根烧红的铁棍。它一头扎到方浩脚边，甩头一喷，吐出两团毛茸茸的小黑球。

“接住！”它吼了一声，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。

方浩伸手一捞，差点被砸个趔趄。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睁开眼，齐刷刷盯着他，耳朵抖了抖。

“你俩醒得挺快。”方浩掂了掂手里的黑焱双生子。

“废话，谁让你把我们塞进老虎嗓子眼保温的？”左边那只翻了个白眼，“要不是我俩会缩骨功，早成虎粪了。”

右边那只舔了舔爪子：“说正事。啼哭装置得装，但没人哭得出来——你总不能真找个小娃娃来嚎吧？那不成献祭了？”

方浩挠了挠下巴：“要不……让剑齿虎崽子试试？”

“试过了。”剑齿虎闷声插嘴，“我儿子嚎了一嗓子，那玩意儿直接炸出一股臭鸡蛋味儿，现在东翼屋顶还塌了一块。”

“那就换人。”方浩转头看向西边，“墨鸦！阵法搭得咋样了？”

瞎眼少年盘坐在中央阵台，手指敲了三下地面，嘴里嘀咕着什么。他耳朵动了动，答道：“阵眼校准七成，灵脉接驳错了一条支流，正在调。”

“别调了，先停一下。”方浩走过去，蹲在他旁边，“你这眼都发青了，再熬下去怕是要把阵图画进梦里去。”

墨鸦没吭声，只把手往怀里一掏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，贴在额头上。符纸一燃，他眉心闪过一道微光，整个人精神了些。

“行了。”他说，“再给我半个时辰，主阵就能亮。”

话音未落，阵心忽然泛起赤纹，像血丝爬满水晶。灵气开始打旋，卷起地上的碎石乱飞。貔貅本来在角落打盹，猛地惊醒，一个翻身滚到阵边，张嘴就是一口金雾喷进去。

“稳住！稳住！”它嚷嚷，“我昨晚刚吞了三百斤祥瑞之气，别浪费！”

可阵法还是越抖越厉害，眼看就要崩。

方浩眯起眼，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
“叮！万界签到成功！今日奖励：灵力稳定石（残片）”

他二话不说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，看着跟路边捡的差不多。他抬手就往阵眼里一塞，顺带用青铜鼎底蹭了蹭，发出“铛”一声。

阵心一颤，赤纹褪去，灵气缓缓归位。

“成了。”墨鸦松了口气，手指终于停下敲击。
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方浩拍了拍鼎，“下次奖个全自动阵法组装机，省得天天看人熬夜。”

墨鸦抬头，面无表情：“你要是能把签到换成‘多睡两小时’，我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。”

“俗。”方浩摆手，“修行人哪能贪睡。”

这时陆小舟抱着个木箱子急匆匆跑来，鞋底沾泥，裤腿卷到膝盖，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完土豆的庄稼汉。他一头撞进库房，翻了半天才探出脑袋，脸色发白。

“方宗主！出事了！”

“又炸厨房了？”方浩问。

“比那严重。”陆小舟咽了口唾沫，“九曜花幼苗……只有三百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