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想了想,说:“就叫‘新元启’吧。听着土是土了点,但好记。”
老者点点头,低声重复一遍,然后举起骨杖,在空中画了个圈。一圈星光应声浮现,缓缓旋转,像是个迷你星图,上面标出三天后的时间刻度。
其他人见状,也纷纷动手。机械文明放出一串光码,自动嵌入星图;一名悬浮的意识体哼出一段旋律,作为庆典基调;还有个背着陶鼓的散修当场敲了起来,调子野得很,但胜在热闹。
场面一下子活了。
有人开始讨论该带什么节目,有人琢磨摆摊卖小吃,一个长着八条腿的外族代表甚至当场掏出卷尺,量起广场尺寸,嚷嚷着要建“最大烤肉架”。另一个立刻冲上去抢尺子:“我族传统是炸星屑丸子,你那架子占我位置了!”
眼看要吵起来,方浩抬手,青铜鼎又“哐”地一声。
所有人闭嘴。
他指了指东边:“迎宾台,归接待方的。”
又指西边:“演武场,打架专用,伤了不管,死了不赔。”
南边一划:“灵宴阁,谁做饭香归谁管,但不准下毒,上次那个往灵汤里加迷魂粉的,我已经记住了。”
北边一点:“星祭坛,敬天地、祭先贤、放烟花的地方,小孩不准偷摸点炮。”
最后中间一拍:“万族廊,留着走红毯的,谁秃顶谁走后面。”
底下哄堂大笑。
有人立刻举手报名协调。一个戴圆眼镜的文书型修士跳出来,说自己擅长排班表,曾用七天时间把三千人的宗门大比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,只出了一次小规模爆炸。另一个扛着旗子的战士毛遂自荐,说愿当巡查使,保证“绝不徇私,连我亲哥插队也揍”。
方浩点了头,随口说了句“筹备司就这么定了”,然后往后退了半步,靠回碑角。
风又吹过来,这次带了点烟火气,像是谁家已经开始试灶了。
他望着远处星海,那里还黑着一大片,有的地方连光都没亮起来。他知道,那都是还没醒的地界,等风再吹一阵,火再烧一程,迟早也会有声音传出来。
肩头的猫依旧睡着。
他低头看了看,轻声说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