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比零。
“不可能!”代表猛地站起,“这种儿戏怎能衡量文明高度!”
“你认输就行。”方浩把木骰子收回袖子,“明天开工,校址就定在这祭坛旁边。课程表我已经拟好了:周一讲《为什么不能随便改造别人基因》,周二学《共处的基本礼仪》,周三……算了,看你表现再安排。”
那人没动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忽然,他嘴角一勾,低声念了一句什么。空气中顿时泛起一阵扭曲,像是高温下的柏油路。
方浩眉头一跳。
来了。
他早就在祭坛四周撒了点“静心符纸”的灰烬——那是昨天签到得来的边角料,不起眼,但对异常波动特别敏感。此刻,那灰烬正微微发亮,像撒了一地芝麻粒在冒烟。
“基因突袭?”他轻声说,“你还真敢动手。”
话音未落,双生子同时抬头,耳朵向后一压,瞳孔缩成细线。它们没叫,也没扑,而是突然张嘴——哭。
不是嚎,也不是尖叫,就是那种婴儿半夜醒来发现妈妈不见了的哭法,一声接一声,听着让人脑仁发胀。
可这一哭,空间变了。
刚才那股往外扩散的基因污染波,像是被按了倒放键,哗啦一下全收了回去。代表的身体猛地一僵,皮肤开始鼓包,一条条扭曲的纹路从体内钻出来,正是他曾经用来奴役其他种族的改造痕迹,如今全在他自己身上重新上演。
“呃啊——!”他跪倒在地,手指抠进泥土,“停下……快停下!”
“你不是挺能打的吗?”方浩蹲下来,看着他抽搐的脸,“刚才那句‘荒唐’说得挺响亮啊。”
双生子停止哭泣,趴在一旁舔爪子,一脸无辜。
方浩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,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砖模样的东西,在地上轻轻一磕。砖头裂开一道缝,冒出缕青烟,幻化成半个剑阵虚影,悬在空中转了半圈,又慢慢散去。
现场安静了。
围观的各族代表没人说话,有的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方浩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今日不论强弱,只论承诺。输者建校,既是赎罪,也是新生。”他抬手一挥,双生子跳下蒲团,爪尖划地,一道金光顺着划痕蔓延,形成方形基座轮廓,四角自动升起四根刻满符文的柱子。
“共生学校,即日奠基。”他说,“第一课——如何不成为下一个你。”
风刮过,吹起他衣角。远处星穹深邃,不见云,也不见光。方浩站在原地,手搭在青铜鼎上,目光投向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