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突破卡了三十年了！”另一个喊，“要是真能涨百年修为，我把祖传锄头捐给宗门食堂！”

“那你先把锄头交上来，”方浩面不改色，“万一一会儿撑死了，还得我们帮你埋。”

人群哄笑起来，紧张气氛松了一截。就在这当口，那股金色潮汐顺着笑声扩散，自动寻向那些经脉堵塞、气息滞涩的人。九十七名瓶颈修士首当其冲，能量如细雨渗入体内，经络噼啪作响，像炒豆子。

可问题也来了。

四个筑基后期的弟子脸色发青，血管凸起如蚯蚓爬满脸颊。他们修为太弱，根本扛不住这波猛料，再冲下去，不是突破，是爆体。

“剑齿虎！”方浩喝道，“趴下！当缓冲带！”

剑齿虎二话不说，整个身子横扑过去，压在阵心岩上，背脊朝天。它那一身堪比法宝的皮毛瞬间焦黑一片，却硬是扛住了溢出的冲击波。

“貔貅！吞不了的乱流，全给我收进肚里！别让它们乱跑！”

貔貅咧嘴，喉咙张开黑洞般的口子，呼噜一声，把几道脱缰的能量流全吸了进去，肚皮胀得透明，隐约能看到里面金光乱窜。

方浩盘坐在鼎上，闭眼，神识铺开如网。他不再放任能量自由流动，而是亲自牵引，像老农引水浇田，一缕一缕，精准注入需要的人体内。

有人洗髓易骨，浑身黑垢簌簌掉落；有人血脉觉醒，皮肤浮现出古老图腾；四个原本要爆体的弟子，在他调整下终于稳住，冷汗直流，却满脸狂喜。

全程，他嘴角慢慢渗出血丝，滴在鼎沿，滑进裂缝。

没人注意到。

等最后一道能量归位，天空的裂痕缓缓合拢，金光退散，风也停了。试炼场安静下来，只剩一群人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哽咽。

方浩睁开眼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神清亮。他抹了把嘴，把青铜鼎从阵盘里拔出来，顺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血迹。

“记录一下，”他对旁边自动浮现的留影玉简说，“今日试炼场首启，转化失控风暴为群体增益，六十三人破境，二十八人脱胎换骨，四人觉醒潜能。建议归档为‘新型修炼辅助方案’，编号T-3324，下次收费项目可参考貔貅报价。”

貔貅趴在地上，哼哼道：“我消化不良……至少休养三天……服务费加倍……外加供奉烤羊三只……”

剑齿虎瘫在岩石上，一根毛都懒得动：“下次……提前说好……我不当肉垫……”

方浩没理它俩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鼎。鼎身微烫，像是刚出炉的烙饼。

他站在高台上，四周是或激动或虚脱的弟子，远处山风穿过林梢，吹得衣角轻摆。

他抬起手，准备把玉简收进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