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进去,脚下地面立刻软化,像踩进烂泥。四周空气升温,皮肤开始发痒,血管里像有虫子爬。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,肌肉鼓起,骨头咯吱作响,眼看就要变身暴走巨汉。
“来得挺快。”方浩咧嘴,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,往胸口一拍。
“轰”一声,符纸自燃,一股清流炸开,顺着经脉冲刷而下。那些正在异变的细胞像是被泼了开水,噼啪作响,迅速萎缩。同时,他感觉到体内有股微弱波动被引爆,顺着黑码逆流而上,一直追到源头,卡在某个节点上弹了一下。
“记住了。”他睁开眼,“下次见面,给你寄张体检报告。”
他退出肉瘤路,重新站回中央空地,另外两条黑道已经安静了不少,像是被吓住了。
这时,外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震颤。
方浩眉头一皱,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猛地睁眼,硬生生从试炼场里抽出身来,连滚带爬摔出光幕,落地时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咋了?”他抬头。
貔貅正伏在地上喘粗气,肚子的光膜忽明忽暗。剑齿虎站在土环边上,耳朵完全立起,瞳孔缩成细线,死死盯着试炼场东侧的一棵老松树。
树底下,站着个穿灰袍的散修,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青铜匣子,正往地上插一根短杖。那短杖刚碰土,周围空气就起了波纹,像水下看天。
“静默脉冲?”方浩一骨碌爬起来,“哥们,你这偷家偷到祖师爷坟头了。”
他二话不说,把腰间青铜鼎往地上一砸。
“咚——!”
一声闷响,地火应声而动,四道赤焰从地下喷出,瞬间锁住那人四方退路。剑齿虎趁机跃起,一爪拍飞短杖,貔貅张嘴一吸,连人带匣全吞进肚里,又“噗”地吐出来,原地只剩个光溜溜的俘虏,连裤衩都没剩。
“搜魂留着以后用。”方浩踢了踢那人,“先关牢里,等我试完剩下的路。”
剑齿虎低头嗅了嗅俘虏,突然皱眉,鼻子一抽,冲方浩叫了一声。
“你说他身上……有股怪味?”方浩眯眼,“不是汗臭,也不是灵药味?”
剑齿虎点头。
方浩摸了摸下巴,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老泥,又想起血衣尊者当年追杀他的理由,嘴角一抽:“该不会……真是因为我三个月没洗澡?”
他懒得深究,转身看向试炼场。光幕依旧稳定,六条白道静静悬着,等待下一个挑战者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朝入口走去。
“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