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接着来。”他抬手,在空中划出七道光痕,每一笔都精准卡在因果主路的转折点上。他不是切断,也不是封堵,而是改道——把原本全冲貔貅胃袋的流,分到周边十二座小型镇碑。
第一道光落定,东侧石碑嗡鸣一声,表面浮出一道裂痕,随即渗出一缕黑烟,落地化作半片枯叶。
第二道接入,南角镇碑震了三下,碑顶冒出个小火苗,烧出几个字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
第七道最后一笔落下,貔貅猛然打了个嗝。
轰!
一团浓缩的灰雾喷了出来,砸在地上,噗嗤一声,像块烧糊的符纸。雾散后,留下一枚残破玉简,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六个字:“因未结,果待续。”
方浩看了眼,没多想,顺手揣进袖子。这种东西,留着也是占地方,回头让杂役拿去垫丹炉底。
他转头拍了拍貔貅脑袋:“行了,歇着吧,回头给你炖龙肝凤髓,加三斤灵椒,管够。”
貔貅翻了个身,四脚朝天,尾巴软塌塌垂着,鼻孔一张一合,显然累得不轻。但它胃部的金光已经平稳下来,像退潮后的海面,只剩轻微起伏。
方浩站起身,环顾祭坛。十二座镇碑安静矗立,因果丝线重新归位,空气中再无飞溅的断线。整个大殿恢复平静,连香炉里的灰都没再飘起来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,灵力消耗不小,但没到脱力的地步。正准备走,忽然听见身后“咕噜”一声。
回头一看,貔貅又打了个小嗝,吐出半颗焦黑的豆子,落在玉简旁边。
方浩盯着那豆子看了两秒,摇头一笑:“看来你连菜经里的‘火候三转’都学会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脚步不急不缓。石阶在脚下延伸,阳光从廊柱间斜切进来,照出一段段明暗交替的光影。
路过药阁时,他脚步微顿,嘀咕了一句:“得找血衣尊者谈谈药材的事。”
话音落,人已踏上第三级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