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影晃了晃,没吭声。
“我也没比你好到哪儿去。”方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“签到第一天抽中的是块锈铁,我以为系统要坑死我。结果呢?妖族老祖拿它当宝贝供着。有时候啊,你以为没用的东西,其实只是时候没到。”
他站起身,把袖子卷上去一截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疤痕。“你看我,穿越第一天就被雷劈,差点变成烤猪。现在呢?活得还挺滋润。你说守护没意义,可要是没人守,那天铸的锁,不就白费了?”
那光影慢慢抬起来一点,像是在看他。
“你们不是被选中的。”他说,“是自己来的。那天你们说‘想守住这条路’,我就信了。现在我也还在。”
风从冰渊口吹出来,带着刺骨的寒气。那团光终于重新亮了起来,缓缓升到碑顶,重新将断裂的符文连上。
方浩没再说话,转身走向鼎。
他还差两处没稳住。
手放回鼎上时,他闭了下眼,低声说了句:“你们听见锁跳了吗?”
这句话没冲着谁喊,也没用灵力推送,但顺着意识链接,清清楚楚传了出去。
“那是我们一起的心跳。”
话落瞬间,其余六处节点同时亮起微光,像是夜路上被人一盏接一盏点着的灯。南荒雷池边的符阵重新运转,西陲断龙脊的裂缝被一层透明薄膜封住,连最远的东海上空那个漂浮节点,也终于不再摇晃。
七道光柱从各地升起,直插云霄,在高空中交织成一张网,网心正是那枚悬浮的终极锁。
它跳得更稳了。
方浩站在中央节点旁,手仍扶着鼎,目光越过层层山影,落在远处圣殿的轮廓上。屋顶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,像是一排排整齐的鳞片。
他没动,也没再说话。
风从背后吹过来,卷起衣角,打了个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