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滚出去,地面跟着震了一下。那股低频震荡波顺着地脉传开,正好撞上紊乱的灵流。锁体一顿,光晕稳了半息。
“吵够没有?”他拍拍手,“你们俩一个怕塌,一个怕断,结果越怕越出事。现在这锁,像个便秘的病人,里外都不通。”
晶魄的光闪了闪,没说话。灵枢族长哼了一声,但手指松开了结印。
方浩蹲下来,指着锁心:“看见没?你们一争,它就乱;你们一停,它自己反倒往一块儿靠。这锁知道该长什么样,只是你们非得按自家想法捏它。”
他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颗泪滴状的晶体,通体透明,里面像是冻住了一缕星光。
“晶源泪,昨儿签到抽中的。”他随手一抛,晶体划了道弧线,精准落进锁缝。
“要我说,晶魄你别一股脑倒记忆,加个‘回响层’,让过去的画面自己沉淀,像酿酒,放久了才香。族长你也别非得焊死每一根梁,加几个动态节点,让它能喘气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晶魄率先动了。它收回狂躁的光影,改为一层层铺展,每一道都轻得像落雪,缓缓渗入锁核。灵枢族长也重新结印,从袖中抽出一根骨针,在原有阵纹之间穿插新线,留下可调节的活扣。
方浩没再说话,只把手按在鼎上,轻轻一推。
鼎身微颤,一道温润的气流扩散开来,像是给整个铸造场盖了层薄被。三方灵力顺着不同的路径,慢慢汇入锁体。
锁开始自己动了。
表面符文交错浮现,不再是单一风格,而是两种纹路交织缠绕,像藤蔓共生。光晕由急转缓,最后稳定成一种有节奏的脉动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呼吸。
“成了。”灵枢族长松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半寸。
晶魄的光晕柔和了许多,静静悬在锁上方三尺,与锁心遥遥呼应。
方浩伸手碰了碰锁面,冰凉,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温热的流在走。他笑了笑:“以后谁想动见证的根,先问问这锁答不答应。”
三人站在原地,谁都没动。
锁缓缓升起,悬浮在铸造台中央,表面符文如呼吸般明灭,像一颗刚醒过来的心脏。
方浩的手还搭在鼎上,目光落在锁体上,没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