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从地平线挤出一缕,方浩还站在前庭石阶上,袖子没松,姿势也没换。昨夜那群光团问东问西的劲头早散了,可他脑子还在转,像灶台底下没烧尽的炭,时不时蹦个火星。
他眨了眨眼,眼皮沉得像是挂了两块废铁。讲课比打架累多了——打人你只要把拳头送到位,讲人你还得把话掰碎了喂进去。
“签到。”他在心里念了一声,声音干巴巴的,跟早上没喝水就开口吆喝卖菜差不多。
三息过去,啥动静没有。
他又等了一息。
“系统?装死呢?”
就在晨光刚从山脊上爬过,方浩还站在前庭石阶上,袖子没动,手也没抽出来。昨夜那群光团叽叽喳喳的画面还在眼前晃,他脑子像被掏空又塞进一堆乱稻草,眼皮沉得快贴到颧骨上了。
可宗主不能躺下,系统不会替你签到。
他闭了闭眼,在心里默念:“签到。”
三息过去,没动静。
他又念了一遍,嗓子里干得发痒。
一道极淡的光痕终于在掌心浮现,轻得像谁打了个哈欠吹出的雾气。接着,一块石头落进他手里,漆黑如焦炭,表面爬满银丝般的裂纹,摸着冰凉,却隐隐有股热劲儿往骨头缝里钻。
方浩低头瞅了它一眼,心想这回怕是真抽中了废品大礼包——上次拿到这种货色还是三年前,一块“疑似神铁实为铁锈”的破铁疙瘩,愣是让楚轻狂拿去当剑胚祭炼,炸了半座后山温泉。
但这块石头不对劲。
他神识刚一探过去,胸口就猛地一颤,仿佛五脏六腑里有根断掉多年的铁链子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,嗡地响了起来。
还没来得及细想,左手掌心一紧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焊住了。那石头上的银丝骤然亮起,一股蛮横的力量顺着经脉直冲丹田,像有人拿烧红的凿子往他骨头里撬。
“嘶——!”
方浩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,硬是咬牙撑住,整个人歪坐在碎石台上。冷汗眨眼间浸透里衣,顺着脊梁往下淌,裤管都湿了一截。
疼。
不是割伤那种利索的疼,也不是骨折那种闷胀的疼,是全身上下每根骨头、每条筋膜都被拆开重装的疼。耳朵里全是血流奔涌的声音,呼吸卡在喉咙口,进不来也出不去。
他想甩手,手甩不掉;想松劲,劲全散了。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蹦:**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**!
这话以前是他忽悠别人的口头禅,现在倒成了自己死撑的救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