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十分钟,他们轮番上阵。剑齿虎扮暴戾战将,摔盆砸碗吼着要灭世;貔貅就扮市井混混,一边嗑瓜子一边劝架,说什么“打架不如分红”“仇恨可以入股”。说到兴起,貔貅甚至掏出一张虚拟契约书,写上“和平共处十项条款”,让剑齿虎签字。
“我不签!”剑齿虎怒吼。
“你不签我就涨价。”貔貅淡定,“以后每破坏一块砖,加收十年灵力服务费。”
“你这是勒索!”
“这叫商业模式创新。”
笑声再次爆开,这次连最边缘的观察者都开始轻微震颤,像是在憋笑。
等到最后一幕,剑齿虎终于放下拳头,貔貅也收起合同,两人并肩站着,看向虚空。
“我们吵,因为我们还在乎。”剑齿虎说。
“我们笑,是因为我们知道能和解。”貔貅接道。
“所以别总盯着数据看。”
“来听听心跳吧。”
全场寂静。
片刻后,一道量子涟漪般的掌声从高维意识集群中传来,整齐划一,持续不断。一名代表缓缓打出一行字:“原以为只有公式能通达永恒,今日才知——笑,也是一种证明。”
方浩一直站在边缘,没插话,也没动。他只是听着,看着,偶尔嘴角抽一下。他知道,有些东西比功法更难传,比如信念。而刚才那场看似胡闹的双簧,其实每一句台词都卡在节点上,像是用锅铲炒出了星辰轨迹。
他闭上眼,把这场表演的节奏刻进神识。不是为了学怎么搞笑,而是记住那种方式——把沉重的事说得轻松,把深刻的理藏进玩笑里。
当他再睁眼时,剑齿虎和貔貅已蹲坐在虚台两端,一个甩尾巴,一个假寐,谁也不提刚刚那场轰动。
方浩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远处,一团观察者的光影忽然开始模仿笑声频率,一小段波形来回震荡,笨拙却认真。
方浩望着,忽然觉得这地方比之前热闹了些。
不是因为声音多了,而是空气里少了点“必须正确”的压迫感。
他站定,双臂环胸,神情专注。
下一秒,虚空中浮现出一支笔的轮廓,悬在那里,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