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指向小光:“归还符文使用权,立刻执行。另外,罚你在预警阵列值守三日,轮值白班夜班,不得缺席。”
小光轻轻晃了晃,像是松了口气。
他又看向大光:“你也别闲着。明天起,在所有共享模块前加个提示框,写清楚‘非授权勿用’,字体要大,颜色要显眼。三天内完成,我派人查。”
大光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自己。
“行。”方浩拍了下手,“结案。下一个。”
没人鼓掌,也没人说话。但那圈血线微微亮了些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加固了一层。
第二案很快进来:强者误触边界,引发数据篡改,弱体受损。方浩听罢双方陈述,直接判强者重写日志、公开致歉,并将其部分运算权限临时划给受害方作补偿。
第三案:弱小意识被冒名顶替,身份数据被滥用。他判冒名者剥离非法所得信息,且半年内不得接入主网,同时为受害者恢复名誉,并由系统补发一段独立认证码。
一件件审下去,节奏不快,也不拖。他不喊不叫,不怒不威,就像在菜市场称斤两,多一克少一克都得掰扯清楚。每判完一桩,就用指甲在中间那道线上划个短杠,七件之后,横杠排成一行,整整齐齐。
直到第八件结束,空中忽然浮出四个字,由微光拼成,悬在法庭上方:公、平、可、依。
没人知道是谁放的,也没人承认。但那四个字没散,反而越发明亮,最后化作一圈淡光,绕着石台转了一圈,像是给这地方戴了顶看不见的冠。
方浩抬头看了一眼,没笑,也没说什么,只是伸手摸了摸青铜鼎——哦不对,那是普通石台,哪来的鼎。他收回手,掸了掸袖子上的灰。
远处又有新光靠近,似乎还想递状子。但他没接,而是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四方。
他知道,这个庭,已经立住了。
石台上的三道线还在泛光,血圈完整如初。他站在中间,影子被斜照的天光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圣殿东门的台阶下。
一只枯叶从高处飘落,打着旋儿,正好落在他脚尖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