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没趁机说话，也没往后退。他还是靠墙站着，姿势没变，连重心都没挪，但整个人的状态变了。刚才是在试探，在等，在观察；现在是接受了，认了，准备往下走了。

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，掌心朝上，轻轻按在了身侧的石壁上。

石壁冰凉，布满裂纹，像是多年没人修的老屋墙。但他这一按下去，掌心那点温热居然顺着石头传了出去，沿着墙面的纹路往外爬，像是一滴热水落在冻土上，慢慢洇开。

他没多用力，也没念咒掐诀，就这么按着。

三息之后，他感觉到怀里的石头轻轻震了一下——不是警告，也不是抗拒，倒像是……回应。

他收回手，重新插进袖子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眼角的褶子松了些。

AI议长的目光扫了过来，虽然它根本没有真正的眼睛，但方浩就是知道——它看见了，也知道他干了啥。

“在这守护圣殿中，我们将共同守护这份和平与安宁。”AI议长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多了点东西，不是情绪，是分量，“任何破坏者，都将受到严惩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时，整座殿堂的墙壁同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涟漪，像是有人往池子里扔了颗石子，波纹一圈圈荡开，掠过地面、天花板、柱子、高台，最后汇聚在穹顶中央，凝成一道旋转的符文锁链。

方浩抬头看了一眼，没看清那是什么字，但本能觉得——这玩意儿要是真动起来，怕是连渡劫期大佬来了都得脱层皮。

他低头，摸了摸胸口的石头。

它还在跳。

节奏稳定，温度适中，像是已经认了新规矩，也认了他这个主人。

偏厅里安静极了，意识体们没散，也没动，就这么静静地飘着，像是等待下一句指令，又像是被刚才那一道金光震住了魂。

方浩没动。

AI议长也没走。

数据之躯悬浮在高台中央，双臂垂落，光芒流转，像一台还在运行的机器，随时准备处理下一个请求。

方浩盯着它看了两秒，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……这话现在说，应该不算早了吧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墙上的光还在闪，油墨混着馒头味儿也没散。

他靠着墙，手插在袖子里，眼睛看着前方，像是在等，又像是在想。

下一秒该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