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灵力顺着指尖灌入地面,试图拉回主根走向。可那灵种像是听不懂人话,反而越长越疯,根须蹭地窜出一截,差点缠上方浩的鞋帮子。
方浩跳开半步,嘀咕:“这苗子脾气还挺大。”
他没再多说,脚掌往地上一踩,体内那股平时藏得严实的神秘力量悄悄渗出一丝,顺着地脉溜了出去。这不是功法,也不是法术,更像是一种“对频”——就像两个收音机调到了同一个频道,嗡地一声,接上了。
地上的金纹猛地一顿。
随即,所有杂乱的根须齐齐一抖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把,开始自动校准方向。主根重新找到路径,一圈圈螺旋向内收束,支脉也乖乖归位,不再乱窜。七重环形纹路逐层亮起,由外向内,一层比一层凝实。
最后一道纹闭合时,空中浮起一层透明光膜,像倒扣的碗,把整个圣殿门前罩得严严实实。方浩伸手摸了摸,触感滑溜,有点像摸刚煮熟的蛋清,但一碰就漾开一圈圈波纹,反应极快。
“行啊。”他收回手,“打一下能报警不?”
“能。”陆小舟喘了口气,终于松开手诀,抬头看他,“金丹以下敢碰,立马震荡传音,响得能把聋子吵哭。”
方浩咧嘴一笑:“那你这不光是种地,还兼职做阵盘?”
陆小舟懒得搭理,低头收拾陶盆和《菜经》,动作利索。她额头上出了层薄汗,衣服后背湿了一小片,但眼神清亮,坐姿挺直。
方浩转了一圈,又回到第一级台阶前。屏障在身后静静悬浮,光纹流转,无声无息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小舟,见她盘坐在左翼节点旁,双手交叠放膝上,闭目调息,模样安静。
他点点头,没说话。
风从门缝里挤出来一点,带着股陈年木头和冷香混合的味道。他抬起脚,鞋底悬在台阶上方,影子落在金光里,一半明,一半暗。
门内还是黑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