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你来。”楚轻狂喘着白气，“我这剑都快成牙签了。”

“剑齿虎！”方浩指北边，“爪子压实，别让地脉反冲。貔貅，吞气，别让它炸。”

剑齿虎低吼一声，一巴掌按在北侧节点上。貔貅张开大嘴，呼噜一声，把溢出来的杂气全吸进肚里，肚子鼓了鼓，打了个嗝，冒出一缕青烟。

方浩走到中央，盯着地上那道最深的裂痕。最后一道主控符文埋得最深，形状残缺，一半焦黑，一半扭曲，看不出是顺是逆。

他蹲下身，摸了摸下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咧嘴一笑：“上次签到得的那个‘缺陷阵图’，不就是专门对付这种破烂玩意儿的？”

他闭眼回想，脑子里闪过一张残破图纸，上面写着“逆时三转，可解万滞”。再看眼前这符文，越看越像。

“墨鸦！”他问，“要是这玩意儿要逆着转，怎么起手？”

墨鸦耳朵一抖：“先左后右，三息一顿。”

方浩点头，伸手按进符文凹槽，掌心贴实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顺逆转动——

第一转，地没动。

第二转，裂缝里冒出一股黑烟，被貔貅一口吸走。

第三转，掌心一震，像是按开了个机关。

“咔。”

一声轻响，整片焦痕泛起一层微光，转瞬即灭。

头顶的压迫感，没了。

风穿过石阵缝隙，呜咽声也停了。这次是真的停了，不是战斗间隙的安静，是彻底没了负担的那种空。

方浩松开手，往后一坐，直接瘫在地上。

“破了。”他说。

没人欢呼。太累了。连貔貅都懒得打嗝了，四条腿一弯，蹲得更矮了。

楚轻狂靠着剑，眼睛闭着，不知道是睡着还是省电。陆小舟抱着书，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背《菜经》第一章。墨鸦还坐着，手从地缝里抽出来，指尖全是黑灰，但他没管，只把手指放在耳边听了听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
方浩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，喘匀了气，抬手指了指脚下那圈焦痕。

“接下来。”他说，“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