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脆响，不是骨头断的，倒像是熟透的西瓜被人硬掰开。

赤红光点剧烈震荡，火星四溅，却没有立刻熄灭。它开始收缩、旋转，试图自我修复。

“不行，还没完！”陆小舟挣扎着爬起来，手里捏着最后一滴显影土，黏在喷壶嘴上晃荡。他看准时机，用力一甩——

泥点精准落在核心裂痕处，内部结构瞬间暴露，一条细如发丝的再生脉络清晰可见。

“那儿！”他嘶哑喊道。

方浩咬破舌尖，精血混着灵力喷出，掌心再度重击同一位置。

“给我——碎！”

第三次撞击落下，赤红光点轰然炸裂，化作漫天火星四散。阵法蓝光骤然黯淡，所有守卫动作停滞，三叉戟垂地，蓝光只剩残烛般微弱摇曳。

方浩站在原地，喘得像跑了三天三夜的骡子，嘴角还在渗血，手撑着膝盖才没倒下。

黑焱双生子哭累了，抽抽搭搭缩成一团，被母体黑焱用尾巴卷回肚子里。墨鸦瘫坐在裂缝边，指尖全是血，耳朵却还微微抖着，听着四周动静。陆小舟脱力跪地，空喷壶摔成两半。楚轻狂倚剑半跪，喘得比方浩还响。剑齿虎趴在地上，背部冰层咔咔裂开。貔貅口吐白雾，四肢微颤，但始终没挪窝。

风穿过石阵缝隙，呜咽声停了。

阵心废墟上，那团曾搅动一切的光影彻底熄灭，只剩一圈焦黑痕迹。

方浩抬起眼皮，看了眼脚下。

火星还没散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