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现在就病死。”黑焱翻了个身，四脚朝天，“省得待会吓尿裤子。”

剑齿虎低吼一声，尾巴横扫，把两人中间的雾气劈开一道短暂通道。

一行人继续前行。越往里，雾越浓，显影土喷上去只能亮两三息就灭，陆小舟干脆改成点状喷涂，一路撒豆子似的留下断续蓝点。墨鸦趴在地上，耳朵贴石，每走十步就敲三下地面，靠震频判断前方是否有空洞或陷阱。

忽然，方浩抬手。

所有人瞬间定住。

前方百丈，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，骤然稀薄。一座环形石阵半埋在地里，表面刻满倒写的“止”字，边缘磨损严重，显然存在不知多少年。阵心凹槽处，一团扭曲光影缓缓旋转，时不时闪过一丝熟悉的能量波纹——正是之前数次打断他们推演的那股力道。

貔貅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，四肢微微张开，灵气网悄然撑大。

楚轻狂慢慢抬起剑，脚尖挪向右侧三寸，正好落在今日吉位。

剑齿虎伏低身子，金瞳锁死阵心。

陆小舟悄悄翻开《菜经》，用笔在空白页上飞快勾勒阵型轮廓，一边画一边念叨：“这纹路……怎么看着像我家腌咸菜用的压缸盖？就是倒过来那个样子……”

黑焱懒洋洋抬头看了一眼，又趴回去：“废话，人家就是要你停下，当然得刻个‘止’字。要我说，不如刻个‘此地有雷，勿近’，还实在点。”

方浩没吭声。他盯着那团光影，袖子里的青铜鼎越来越烫，几乎要烧穿布料。他从未见过签到塔有这般反应，仿佛对面那东西，是它认识的老熟人。

“停手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，“别碰它，别靠近，别试探。”

队伍静了下来。

风从石阵缝隙穿过，发出低沉的呜咽，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，在被人掀开眼皮后，轻轻喘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