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愣了。

不是因为得了东西，而是这名字太直白了。

他混迹修仙界一百多年，见惯了起名鬼才：什么《九转玄阴诀》《万劫不灭体》，听着吓人，练了多半拉胯。可这回，“永恒洞察”四个字写在脸上，居然真就干了这么一件事——

他刚想琢磨，眼前忽然裂了。

不是真的裂，是感知裂了。

原本闭着眼只能感觉到黑暗，现在他“看”到了三层画面叠在一起：

第一层是当下——他站在台上，权杖插着，衣角飘着，石纹清晰可见；

第二层是过去痕迹——石台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线流动，那是时间残留的轨迹，像老墙皮下埋着的铜管，隐隐发亮；

第三层最邪门——虚空中有几缕近乎透明的丝线垂下来，其中一条连着他自己，另一条微微晃动，指向远处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，那人还没做出选择，但心跳频率已经变了。

他眨了眨眼。

画面还在。

他抬手摸了下鼻子。

画面跟着抖了抖，然后重新对焦。

“我靠。”他差点脱口而出，“这玩意儿还能自动变焦？”

他赶紧压住情绪，深吸一口气，把注意力拉回来。新能力刚上身，神识有点飘，像第一次骑电动三轮上高速，油门不敢踩也不敢松。他试着运转基础心法《粗茶淡饭经》（系统签到得的，名字土，效果稳），一点点把那股清明之力往下压，像给烧红的铁块浇水定型。

呼吸三轮后，感官终于归位。

他睁眼。

台还是那个台，风还是那个风，可世界不一样了。
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能看见本质了。

也能看见未来的一小截尾巴。

他低头看了眼权杖，石缝里的纹路在他眼里不再是石头的自然裂痕，而是某种阵法残迹的投影，虽然看不懂，但能感觉到它在“呼吸”。他又抬头望天，空中那些命运丝线依旧若隐若现，其中连着他的那根，微微震颤，像有人在另一头轻轻扯了下。
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他低声念了句口头禅，嘴角抽了抽，随即又绷住。

不能笑。

也不能动。

其他人还在沉默，谁都没说话，谁都没走。这片安静像一层膜，把他和外面隔开了。他要是突然咧嘴一笑，或者眼神放光，立马就得被人盯上。

他不动声色地握紧权杖，指节微微发白，体内那股清明之意缓缓流转，像地下水脉，悄无声息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。

但现在，他至少有了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。

哪怕只是一小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