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焱双生子炸毛了。它们本能地抗拒外来力量灌体，毛根根竖起，喉咙里发出低吼。直到方浩伸手在它们头顶各拍了一下，那股排斥感才缓下来。

“别犟，系统都没坑过你俩吃剩饭。”他说。

两只猫同时翻白眼，然后齐刷刷趴下，装死。

只有方浩还站着。

他站在台中央，权杖高举，像举着一根避雷针。那股力量冲上来时，他感觉脑子像被人塞进了一整条街的叫卖声——废墟里叮叮当当敲菜刀的声音、坊市摊主吆喝“三灵石一捆杂草”的嗓门、弟子练剑时喊口号的调子、还有某次签到成功时系统弹窗的提示音……

画面乱闪，差点让他栽个跟头。
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他赶紧念叨一句口头禅，硬是把自己从记忆洪流里拽回来。

这一句话像按了暂停键。世界清静了那么一瞬。

紧接着，他的双眼猛地睁开。

见证之瞳亮了，不是普通的发光，而是像两盏挂在夜市门口的灯笼，照得整个高台通明。视线穿透石台底部，他看见了——

地脉如河，灵气潮汐般来回冲刷；远处山门处，一名杂役弟子正挑水浇菜，桶里晃荡的不只是水，还有一丝微弱的龙气残运；甚至血衣尊者胸口的心跳频率，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，快得不像人类，倒像某种被困住的野兽在撞笼子。

他还感觉到，角落里那个“心生异念的盟友”，双手一直在抖，目光来回扫视出口和他之间距离，像在计算逃跑路线。

方浩没动声色。

他只是把权杖往地上一顿，整个人稳稳钉在原地，如同与这座台子长到了一块儿。

风停了。云不动了。连貔貅打嗝的节奏都慢了下来。

这一刻，没人说话。欢呼也好，质疑也罢，全被压进了这片寂静里。

他们站在见证台上，身体被力量重塑，意识被法则轻抚，像是穷了一辈子的人，突然摸到了金库的钥匙。

而方浩站在最中心，眼睛亮得吓人，手里握着权杖，像握住了整片天地的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