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雾气越来越浓，空气中那股低沉的波动却愈发清晰，像是有谁在远处一下下敲着钟，不急不缓，但每一下都震得人脑仁发麻。方浩走在最前头，忽然抬手往后一摆，队伍立马停住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

陆小舟扒着貔貅的背往前探，“宗主，怎么了？前面有机关？”

“不是机关。”方浩闭上眼，“是声音……不对，也不是声音。反正就是有点吵。”

黑焱双生子从墨鸦肩头跳下来，耳朵抖了两下，喵了一声：“吵的是你脑子吧？我们啥都没听见。”

楚轻狂冷笑：“你要是走岔了路，别拿‘听见了法则’当借口。”

方浩懒得理他，盘腿往地上一坐，嘴里嘀咕一句：“最近签到那张破符文，上面好像有个‘恒’字来着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摸向青铜鼎。鼎身微震，像是回应什么，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光纹，转瞬即逝。

墨鸦没动，指尖轻轻敲了三下地面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地脉频率变了。”

这一句话说完，整个通道突然安静下来。连风都不刮了，雾也不动了，仿佛时间被谁按了暂停。

方浩呼吸一顿，脑子里猛地炸开一片画面——

那天在兽群巢穴外，他顺手捡起晶核塞进兜里，脚下泥土裂开一道缝，里面闪过一道银线；

血衣尊者挥出的血河，在空中凝滞了一瞬，像冻住的红绸；

还有他在炼丹时随手画的阵图，炉火映照下，竟和今日鼎上浮现的纹路隐隐重合……

这些零碎的东西，原本八竿子打不着，此刻却像被一根线串了起来，哗啦啦全涌进脑袋。

“我靠。”他睁开眼，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原来是这么个搞法。”

他慢慢站起身，没拿剑，只伸出右手，食指朝前一划。

空气无声裂开，一道弧形银光落下，前方石柱“咔”地断成两截，切口平整得能当镜子使，边缘还残留着一丝银白痕迹，像是被冻住的时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