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弄了。”陆小舟咧嘴一笑，“我还加了个‘举报通道’——谁觉得评分不公，可以提复核，要是真改了，举报人奖励两分。”

“你小子。”方浩斜他一眼，“这不是鼓励告密嘛。”

“这叫群众监督。”陆小舟挺起胸，“娘教过我，卖菜要秤平，治星也得心正。”

方浩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搭在少年肩上，轻轻往前一推：“走，上台说两句。”

陆小舟被推得踉跄两步，站定后清清嗓子，举起木牌：“下一个！维护南区光导管三百米，加十分！”

方浩则踏上高台中央，菜刀插在地上，双手撑鼎。他没用传音术，也没放大嗓门，就这么站着，人群却莫名安静下来。

“我知道有些人不舒服。”他说，“以前躺着拿资源，现在得动手干活，心里憋屈。可我要说一句实在话——这星不是谁家祖传的炕头，谁都能躺上去暖屁股。”

底下有人笑出声。

“现在这规矩很简单：谁手上沾的泥多，谁说话声音就大。你修一条裂缝，加一分；你种一棵净灵草，加两分。不看出身，不看年头，只看干不干活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北侧藤蔓阴影处——三个披着褪色星纹袍的身影正悄悄后退。

“谁不服？”方浩扬声道，“站出来，当面骂。要是说得有理，我让陆小舟给你加分。”

没人应声。

方浩收回视线，低声对陆小舟说：“盯住那三人，别让他们今晚偷偷改数据。”

“早设了防。”陆小舟眨眨眼，“我在阵列里埋了‘烂根预警’，谁动非授权权限，整片叶子立刻发黄脱落，谁都看得见。”

方浩终于笑了：“行，有点当家的样子了。”

太阳缓缓西移，光影在翡翠白菜的叶脉间流动，像水在走。新的贡献者不断前来登记，榜单每隔半个时辰刷新一次，每次都有新面孔冲上前列。欢呼声此起彼伏，有些刚觉醒的幼灵甚至围着白菜跳舞，跳着跳着就长出了第一片真叶。

方浩仍站在高台上，没有离开。他盯着天际线的方向，那里有一片云迟迟不散，形状古怪，像是一只握紧的拳头。

陆小舟蹲回根部平台，手指轻点阵列核心，确认数据流畅通无阻。他的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笑意一直没下去。

方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一道细痕，是昨夜结印留下的，还没完全愈合。他没去管它。

风又起了，卷着一丝极淡的敌意，混在清香里，不仔细闻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