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衣尊者看了他一眼,没推辞,只点头:“我会守住这里的平衡。”
台下没动静。
但虚空中有几道目光沉下来,藏在云层后头,压得空气都有点发闷。一道模糊传音飘过来,带着讥讽:“一个血魔,也配执裁终焉?”
方浩冷笑一声,回头扫了一圈:“那你来?你倒是下来讲两句啊。刚才谁差点让和平卫队自爆清场?嗯?现在装什么大尾巴鹰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又转回来,拍了拍鼎:“行了,事儿办完,各回各家。再有敢往我地盘倒垃圾的——”他指了指脚下,“下次我不封它信号,我直接把它祖坟给刨了。”
人群散得挺快。
血衣尊者站在原地没动,开始从怀里掏东西:一根锈铁钉、半截断符、一块漆黑的石片。他蹲下身,把这三样摆在裂口边缘,手指一抹,血顺着指尖滴在上面。
阵基初成。
方浩立在高台之上,双手抱胸,看着远处的地缝。风小了,土也不飞了,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太顺了。
刚被入侵,马上就有人送解药,还是个本该追着他炼血傀儡的疯子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不再发抖,但有种熟悉的痒感爬上神经——就像每次签到前,系统在肚子里打嗝的那种动静。
可这会儿他没签到。
也没打算签。
他只是盯着血衣尊者的背影,看着那人用血画完最后一笔符线,轻声说了句:“你早知道会这样,是不是?”
血衣尊者没回头,只把手擦了擦,站起身: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有些事总得有人开头。”
方浩没再问。
他知道答案不在话里,在接下来的日子。
风彻底停了。
地缝边缘,那道新布的阵线微微发亮,像条刚缝好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