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外围,眯眼盯着护罩表面那些阵纹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他缓步上前,神识探出,小心翼翼贴着护罩边缘扫了一圈。
“这不是墨鸦昨夜摊在桌上的那张破图吗?《维度防护阵》残卷第三页,少了个角,还非说能防住九洲雷劫……结果他自己画的时候都漏了两道线。”
可眼前这护罩里的阵纹,分毫不差,连那两道漏掉的补全了,排列方式一模一样,仿佛有人拿原版拓印上去的。
他抬头,目光顺着护罩内壁一路滑向阵眼处——那里,悬着半块玉佩。
青玉质地,断裂处呈锯齿状,正面残留半个“玄”字,笔画歪斜,像是小孩临摹时手抖写坏的。背面符线流转,隐隐与玄天宗初代阵典的印记同源。
方浩盯着那玉佩,没伸手,也没靠近。
他知道,这种时候,碰什么都可能出事。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像是特意等你来捡的东西。
血衣尊者漂浮在十丈外,手中血雾未散,眉头紧锁。他刚才那一击虽是试探,但血箭被转化的结果完全超出了预判。他的血魔功最擅侵蚀,哪怕是金刚罩、琉璃盾,沾上一口血就得腐蚀出洞,可这护罩不仅防住了,还把他的攻击当肥料反哺回去。
“荒唐。”他低声说,“一个靠哭出来的罩子,还能净化血煞之力?”
他没再出手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护罩安静地悬在那里,表面阵纹缓缓流转,像是呼吸。黑焱双生子在石缝中闭上了眼,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薄晶膜,像是自动封存了。
方浩右手虚按在鼎柄上,站得笔直,眼睛盯着阵眼处那半块玉佩。
风从山脊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打在护罩上,无声滑落。
玉佩轻轻晃了一下,像是被人看不见的手指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