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的？”楚轻狂摸了摸下巴，“还是装死的那种？”

他翻开随身携带的《阵法吉时测算册》，哗啦翻到某页，对照星辰位置掐指一算，末了冷笑：“指向废弃星域？那地方早塌了八百回，连鬼都不去，谁跑那儿遛弯？”

剑齿虎打了个响鼻，眼神写满“你问我我问谁”。

“走。”楚轻狂一拍虎背，“去看看是谁半夜偷坟掘墓。”

剑齿虎迈开步子，一步跨出数十丈，穿梭于乱流之间。越靠近废弃星域，空间越不稳定，脚下时不时裂开黑洞，喷出带电的紫雾。楚轻狂掏出一块破布裹住口鼻，又从怀里摸出个小铃铛系在虎角上。

“缺陷阵图改的隔音铃，别嫌丑，保命用的。”他解释道。

接近目标区域时，两人放慢速度。楚轻狂翻身下虎，蹲在一块漂浮的残骸上，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泛黄纸片，正是墨鸦早年随手扔给他的“改良版微型隔音阵”。他咬破指尖，血点落在四个角上，纸片腾空而起，化作一层透明薄膜罩住二人。

“磨爪。”他低声说。

剑齿虎心领神会，抬起前掌，在旁边断裂的金属梁上缓慢摩擦。刺啦——刺啦——声音极低，却恰好掩盖了他们自身的气息波动。

前方废墟中央，一片尚未完全消散的镜面残片静静悬浮。借着新生轨迹的反光，楚轻狂看见了倒影中的画面——

两个人影面对面站着。一个身形模糊，轮廓与方浩几乎一模一样，只是全身由流动的黑雾构成，眼眶空洞；另一个看不出模样，通体笼罩在灰袍中，手中托着一块刻满逆符文的石板。

混沌镜像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密封容器。打开的一瞬，楚轻狂瞳孔一缩——里面是几根黑色短发，还有一颗干涸的血珠，表面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。

对方伸出手，接过容器，随即放下石板。交易完成，两人同时转身，无声离去。

楚轻狂屏住呼吸，等那股压迫感彻底消失，才敢轻轻呼出一口浊气。他迅速取出玉简，将刚才看到的画面封存进去，手指微抖，差点捏碎边缘。

“回去。”他跳上虎背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这事不能一个人扛。”

剑齿虎低吼一声，调转方向，驮着他冲入乱流。它的左耳被一道突兀的电弧扫中，焦卷了一圈，走路时有点跛，但步伐依旧稳健。

身后，那片镜面缓缓碎裂，化作星尘飘散。最后一块碎片坠落前，映出混沌镜像离去的背影——它似乎回头看了眼，嘴角微微扬起，又好像只是光影错觉。

楚轻狂没回头。他紧紧攥着玉简，指节发白，额头渗出一层冷汗。

前方虚空渐稳，传讯符的蓝光在怀中隐隐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