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衣尊者指尖悬着一缕红光,轻轻一点,千只玉瓶在浮空祭坛上同时震了一下。瓶身刻满回流符文,药剂在里面打着旋,泛出温润的琥珀色。他退后半步,袖子一甩,星轨图腾自脚下亮起,像一张铺开的蜘蛛网,直连九个不同维度的坐标点。
“三刻钟后自动投放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次不能再拖。”
祭坛边缘的风很轻,吹不动他的长发,却让旁边那株藤蔓微微晃了晃。陆小舟蹲在那儿,手心托着一截嫩芽,正往根部滴水。芽尖忽然一抖,卷成个小圈,像是闻到了什么怪味。
他皱了眉,把芽凑近鼻下一嗅——没味。
可藤蔓怕了。
终焉观测者来的时候,没人听见脚步。它站在祭坛另一侧,身形通透如琉璃雕成,两眼空无一物,却稳稳盯住了中间那排玉瓶。
“此物含混沌气息,不可用。”
血衣尊者转头,眉头拧紧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它的声音平得像石板砸地,“你炼的不是药,是引信。”
陆小舟抬头看了眼观测者,又低头看藤。那芽已经缩成了枯褐色,叶脉里爬出细黑线,跟昨夜他在某块碎石上见过的符纹一模一样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血衣尊者冷笑:“你一个种菜的小孩,一个来路不明的影子人,就想拦我?这九大文明多少生灵等着救命?你知道断一条星轨会死多少人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小舟把藤举起来,嫩茎上的黑丝正缓缓蠕动,“但你也得知道,救人的药不会让植物发抖。”
终焉观测者没说话,只是抬起一只手,掌心浮出一段影像:某个树人身躯扭曲,枝干上睁开一只只眼睛,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经文;另一个画面里,机械族的核心炉膛倒转,齿轮逆向咬合,把同类碾成了铁屑。
“三处已提前试用。”它说,“反馈结果:污染生效。”
血衣尊者的脸色变了。
他一步跨到玉瓶阵前,手指疾点,激活内置的“归墟引”符印。嗡的一声,所有瓶子同时调头,星轨光芒由亮转暗,开始折返。
“能追回来多少?”陆小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