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原地，权杖垂下，尖端滴着一串漆黑黏液，落地即燃，烧出几个小坑。他盯着记忆门，呼吸平稳，手指却在轻轻敲打杖身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是在数心跳。

“刚才……它知道我会回头？”他低声问。

陆小舟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它知道您会听警告。”

“谁给的警告？”

“您自己。”陆小舟指了指门内，“过去的您，提醒现在的您。”

方浩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合着我还能给自己当哨兵？这算不算自产自销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离门还有五步远便停下。门内的影像重新开始播放，依旧是那个斩断虚空的画面，但这一次，没有再转头。

土豆精晃了晃脑袋，投影仪再次亮起，打出新一行字：

“导览模式重启，下一场景：第2821章 星屑雨中的逃亡路线（含隐藏捷径）”

陆小舟眼睛一亮：“有捷径？我记下来！”

方浩抬手拦住他：“别急。这门现在像个漏勺，啥都能钻进来。刚才那一手要是再来一次，我不一定还能听见‘小心背后’。”

他说完，低头看了眼权杖尖端还在冒烟的黑液，眉头一皱：“这玩意儿……有点眼熟。”

陆小舟凑近一看：“像不像咱药园里那种会偷吃灵肥的墨线虫？就是长得大了点。”

“不，像血衣尊者上次喷的血雾。”方浩冷笑，“只不过掺了点回忆的味道。”

他抬起权杖，轻轻敲了敲地面，三下。节奏和墨鸦布阵前一模一样，只是更轻，更像是在试探脚下的路。

门内的画面忽然抖了一下。

影像中的方浩，脚步顿住。

他没再回头。

但他举起手，指向某个方向——不是门内，不是过去，而是现实中的某一点。

方浩顺着那个方向看去。

是他站的位置。

正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