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会答应。”蓝光说，“因为日志加密方式是动态熵码，每秒变一次，只有我们的声频共振能破。”

方浩盯着它看了两秒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我答应。反正到时候你不出现，我也赖不掉。”

蓝光微微晃动，像是在笑。它缓缓靠近，颅腔部位发出低频震动，嗡鸣声钻进耳道。方浩从鼎底抠出一点灰烬，抹在眉心，借着残留的感应力捕捉频率变化。

十息之后，玉简从残骸中自动弹出，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：“作战日志已解锁。”

他拿起来一看，眉头立刻锁紧。

日志里清清楚楚写着：“目标：清除原始契约守护者。执行单位：第七远征舰队。补丁更新记录：调香协议v7.3——血衣方案特供版。”

“血衣方案？”方浩冷笑，“这名字取得还挺正式，是不是还得配个使用说明书？‘每日喷两下，专克宗主级’？”

他翻到末尾，发现一段航行记录：该舰队曾在三年前接收一批变异星尘，来源标注为“边境黑市匿名捐赠”，而那次星尘扩散事件，正是第2831章里他签到得到“生长激素符”后引发的连锁反应之一。

“所以你是拿我的废料当原料？”他把玉简捏得咯吱响，“老血啊老血，你洁癖治不好，脑子也跟着出问题了？”

蓝光体静静漂浮在一旁，没再说话。

方浩收起玉简，从怀里摸出一张传讯符，指尖雷火一闪，符纸卷曲发黑，随即飞出一道光讯，直奔玄天宗方向。

他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。

一群人马上要聚在圣殿议事厅，吵着分地盘、划权限、定规矩。而他会拿着这份日志走进去，把“意外误袭”四个字撕开，露出后面那个写着“预谋清除”的窟窿。

但现在，他还站在残骸边上，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指尖。刚才碰过神经网的地方，皮肤下似乎有极细的光丝在游动，一闪即逝。

他没擦，也没管。

只是把青铜鼎重新塞回袖子里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下次签到，能不能给瓶驱蚊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