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衣尊者那个洁癖魔头,每次打架完都要洗澡三个时辰,但他战斗时留下的怨力气机有个特点:带着一股陈年汗臭混着铁锈味的灵力波动。而眼前这些血丝里,就掺着这么一股味儿。
他立刻收力,改用掌风横切空气,搅乱气流。
血丝一歪,权杖复制品猛地一顿,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。裂缝中渗出暗红液体,顺着杖身往下淌,滴到地上竟“嗤嗤”冒烟。
方浩盯着那血迹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血不是袭击者的。颜色太深,质地太稠,而且……会自己往权杖里回流。
“有人远程供能?”他低声道,“还是说……这破杖在吸?”
他往后退了两步,不再试图抢攻,反而伸手往袖子里一掏,青铜鼎露出一角。他没拿出来,只是用指尖轻轻敲了三下鼎壁。
嗡——
一声轻震扩散开来,权杖上的血丝剧烈抖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。
权杖复制品突然发出一声尖啸,所有血丝倒卷而回,尽数钻进暗红晶体。晶体迅速膨胀,颜色由暗转亮,最后“咔”地一声爆开一道金线。
整根权杖开始生长。
杖身拉长,符文重组,顶端晶体蜕变为菱形晶簇,散发出与和平拱门同源的光纹。它缓缓脱离袭击者之手,悬浮半空,轻轻旋转,像在等待某个指令。
方浩仰头看着,嘴里发干。
他知道这玩意儿现在是什么了。
完整版的“界源权杖”——据说能打开万界通道的钥匙之一。他曾经在某次签到获得的《废品回收手册》第十三页看到过草图,当时还以为是哪个疯子画的涂鸦。
“谁给它的能量?”他低声问,目光扫向东南方向。
那边百里外有座荒山,山腹里藏着个洞窟。他记得清楚,三年前血衣尊者在那里闭关,出来时衣服比进去时还干净,但洞口岩石上留下了一道长达十丈的血痕,至今未褪。
而现在,那方向隐隐传来一丝熟悉的气息波动——汗臭、血腥、偏执,混合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“老血……”方浩咬牙,“你又搞什么鬼?”
空中权杖嗡鸣不止,光纹越来越亮,和平拱门也随之共振,整个广场开始轻微摇晃。熵觉醒者站在高台边缘,依旧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那层水波般的轮廓微微扭曲了一下,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。
袭击者呆立原地,双手空悬,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。
他们显然也没料到这结果。
方浩站在原地,雷火在掌心缓缓凝聚,却迟迟没有出手。他知道现在打谁都没用。真正的较量不在眼前,而在那百里之外的山窟里——有人用自己的血,自己的灵力,把自己的执念,喂养了一件本不该存在的武器。
而这件武器,刚刚认主了。
他抬头盯着那根悬浮的权杖,喉咙动了动。
“你要是敢认我当主人,我现在就给你磕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