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新生意识体回应，“数据显示，所有感染者在过去一个月内平均每日完成额外公益任务4.8项，远超正常水平。其中最受欢迎的任务是：为低贡献值居民免费授课、义务巡逻、主动上缴私藏灵材。”

“典型的道德绑架前置。”方浩啧了一声，“先让你觉得自己高尚，再让虫卵告诉你——还不够，你要更多积分，你要更完美，你要成为榜样。等你真信了，脑子也就烧了。”

陆小舟听得头皮发麻：“所以这不是控制系统，是成神诱导程序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方浩把手插进袖子里，眯起眼，“他不只要肉身，还要信仰。一群自愿献祭的高分信徒，比强行抓来的尸体值钱多了。”

他转身走向出口：“走，去地下培育舱。把虫卵拿出来，我得看看它到底怕什么。”

“你现在就去？”陆小舟愣住，“可你还……昨晚那张照片……”

方浩脚步一顿。

屋外晨光洒进来，照在他侧脸上。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摆摆手：“等这事完了再说。我现在脑子里装不下两件事，一件已经够烦了。”

地下培育舱位于生态星根部，温度恒定在十八度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菌类香气。六只透明容器整齐排列，每只里面都漂浮着一枚取出的虫卵。它们安静地悬浮在营养液中，外壳微微起伏，仿佛在呼吸。

陆小舟戴上特制手套，小心翼翼取出一枚虫卵放在检测台上。他滴了一滴灵植共生液，虫卵外壳顿时泛起一层荧光，那些符文清晰浮现。

“你看这个频率。”他指着投影，“它在模仿贡献值系统的脉冲节奏，就像心跳一样。宿主越焦虑积分，它的活性就越强。”

方浩盯着那串跳动的波形，忽然说：“试试反向输出。”

“啥？”

“给它灌一堆负分数据。”方浩咧嘴一笑，“就说它积分清零，排名垫底，全星通报批评，看看它受不受得了。”

陆小舟眨眨眼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说……羞辱疗法？”

“对。”方浩点头，“人可以为荣誉死，也能为丢脸疯。它既然靠积分活着，那就让它尝尝社死的滋味。”

陆小舟立刻动手，接入测试通道，模拟发布一条公告：“经查，编号X-097寄生体严重违反生态星管理条例，贡献值判定为负九千九百九十九，列入黑名单，永久取消资源配额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枚虫卵猛地一颤，外壳上的符文开始紊乱闪烁，紧接着“啪”地一声，裂开一道细缝。

“有效！”陆小舟惊呼。

“不止有效。”方浩凑近看，“它怕的不是扣分，是被否定。它需要被认可，被崇拜，被当成模范标兵。一旦被打入底层，精神支柱就塌了。”

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所以血衣尊者的计划根本不是杀人，是造神。他要把这些人变成自愿奉献一切的狂信徒。可惜啊——”他笑了笑，“咱们这生态星，最不缺的就是卷王。你要是告诉他们有人比他们更卷，他们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
陆小舟收起样本，封入特制罐子，递到方浩手里。

方浩接过，掂了掂，看向舱门外：“现在我们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，也知道它怕什么。接下来，得去看看它是怎么跑的。”

“你怀疑系统有后门？”

“我不怀疑。”方浩迈步往外走，“我确定。但修这个得找懂剑阵的人，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归元宗的精英，整天研究《双修阵法图解》，挺邪门，但剑纹刻得不错。”

“楚轻狂？”陆小舟一愣，“你怎么知道他？”

“我签到系统刷出来的烧烤食谱里提过他。”方浩随口道，“说用三十年火候的蛟龙肋骨配上七星椒，最适合招待刚放下剑的暴躁客人。”

他走出培育舱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抬手挡了一下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剑修那边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