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9章 方浩建法庭,侵权案件公正判(2 / 2)

“咚。”

声音不大,但整个场地都震了震,像是天地应了一声。

被告缓缓低头:“我认罚。”

它抬起手,掌心浮出一段扭曲的光带,像被拧过的毛巾。它一扯,光带断裂,黑色的部分脱落,剩下的一段恢复清晰——正是桥断瞬间的真实影像。它把光递向受害方,动作迟缓,像在交出自己的骨头。

受害方接过,光影微微颤动,像是叹了口气。

方浩正要宣布闭庭,忽然眼角一跳。

熵能来了。

不是冲着他,也不是冲谁,就是突然从地底冒出来,像井水漫过鞋底。石台边缘开始发虚,像是被橡皮擦蹭过的铅笔线。一个陪审员突然身体一抖,说的话倒着出来:“话句这听能不人谁”。

另一个直接消失了半秒,又弹回来,嘴里重复:“回重这句句句句句——”

秩序要崩。

方浩立刻跳下石台,几步冲到陪审团区域。他没念咒,没画符,就是一个一个走过去,把手按在他们额头上。手心发热,不是灵气,是他自己的神识,像根绳子,把飘走的时间坐标一个个拽回来。

“别跟着乱流走。”他一边按一边说,“记住你是谁,从哪条时间线来的。别信耳朵听见的,信你自己活过的。”

有个陪审员哭了出来,眼泪是银色的,落地变成小光点,一闪就灭。

方浩拍了拍它的肩:“没事,回家了。”

三息后,震荡平息。

石台重新凝实,熵能退得干净,就像从来没来过。方浩喘了口气,跳回台上,重新站定。

“刚才的判决有效。”他说,“闭庭。”

陪审团成员一个接一个消散,像灯一盏盏熄。受害方最后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也化作光点离去。被告 lger 了几秒,最终还是转身,慢慢淡去。

人群快散尽时,方浩余光扫到角落。

一个中立旁听的生命体还没走。

它站在石台阴影里,身形普通,衣服是那种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灰布袍。可就在它转身要走的瞬间,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波纹——不是情绪波动,是接收信号的那种,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。

它察觉到方浩的目光,立刻低下头,加快脚步,混进最后一波退场的光影里。

方浩没动。

他站在石台上,手扶着那枚插在地里的巡查令牌,阳光照在陶壶上,壶身那个豁口映出一道细长的光痕,像刀疤。

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土腥味。

他轻轻说了句:“下次别用左眼接收信号,太明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