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补个记号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省得回头迷路，走到别人家祖坟前还得磕头。”

十二息到。

双生子再次抬手。

黑焰再出。

这次范围更大，火舌扫过之处，混沌如雪崩般退散。金纹彻底连成一线，从起点一直铺到远方，亮得刺眼。沿途再无断点，也没有乱码般的错位感，就像一条刚修好的高铁轨道，干净利落。

方浩松了口气，伸手探了探空气。之前伸手进去，五指都会变成八爪鱼，现在摸着稳当，就跟摸自家院墙似的。

“通了。”他说。

双生子没应，身形已经开始变淡。他们对视最后一眼，眉心那只逆生瞳缓缓闭合，身体化作两缕黑烟，嗖地钻回青铜鼎里。锅口打了个嗝，冒出一小团黑烟，像是吃饱了打的饱嗝。

方浩把鼎塞回袖子，拍了拍。

“辛苦了，今晚加餐，给你们煮点灵鱼杂碎。”

他转过身，走到光路起点，蹲下，把腰间玉佩上的晶体抠下来，咔哒一声，嵌进地上金纹交汇处的一个凹槽里。晶体刚安好，表面就浮起一圈微光，像是自动开机的导航仪。

他站起身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看了看这条新开辟的路。光路笔直向前，穿过灰雾，尽头隐约有轮廓浮现，像是某种建筑的飞檐。

“能走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迈步，一脚踏上了金纹之路。

脚底传来轻微震动，像是踩在刚通电的铁轨上。他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身后，净化过的区域安静下来，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颤动，像琴弦弹完最后一个音后还没彻底静止的余波。

他走着，手又按回了腰间玉佩的位置。

前面光影流转，通路清晰。

一步，又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