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方浩掏出一把瓜子,咔嚓咔嚓嗑起来,“然后每次都被打脸。要不咱俩打个赌?下次你出来,我说的第一个字是‘又’,赌五斤灵石?”
黑影没回答,挣扎着想维持形态,却被笑声洪流彻底冲散,最后只剩下一缕黑烟,钻进地缝不见了。
广场恢复明亮。
星尘还在飘,笑声也重新放开。这次更自然了,机械体甚至开始主动讲笑话。
“为什么飞行器不能谈恋爱?”一个高个子机械人用标准播报腔问。
没人答。
它自己接:“因为它的感情模块……不兼容。”
全场哄笑。
连墨鸦都微微扯了扯嘴角。
方浩把最后一颗瓜子壳吐出去,拍拍裤子站起来:“行了,基本盘稳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双生子:“接下来往东三区撒,那边还有几个死脑筋的晶体生命,听不懂双关语,得靠星尘硬灌。”
双生子停止哭泣,齐刷刷抬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对小灯泡。
“别装乖。”方浩指了指它们,“我知道你们刚才哭一半是为了蹭热度,好让系统多给点能量返点。签到塔的老底我摸得门清。”
系统果然没回应。
但它储物戒里的青铜鼎,轻轻晃了一下,像是在偷笑。
方浩懒得理它,目光扫过广场。机械体和土着混在一起,有说有笑,连剑齿虎都被围住,要求再讲一个“关于梦想和维修工”的故事。
墨鸦依旧坐在原地,手指搭在阵图边缘,耳朵微动,听着空间里的每一丝波动。他知道熵不会轻易罢休,下一次可能来得更悄无声息。
但他也没动。
现在不是防的时候,是让笑声再响一点的时候。
方浩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:“待会儿它们要是演对口相声,你别拆台啊。”
墨鸦面无表情:“我只是布阵,不负责捧哏。”
“那你至少别敲三下提醒它们说错了包袱。”
“我敲三下是习惯。”
“那你改天养成新习惯。”
两人说着,远处传来剑齿虎的声音:“各位,的——《论如何用一万种方法解释什么叫冷笑话》!”
掌声雷动。
星尘缓缓沉降,落在每个人的肩头,像是披上了一层会发光的绒毛。
方浩双手负后,站在广场中央,嘴角挂着笑,眼睛却一直没闲着,扫视四周,留意每一寸光影的变化。
他知道,这片笑声越真,黑暗就越想趁虚而入。
所以他得笑着,也得醒着。
双生子跳下浮石,蹭到他脚边,仰头喵了一声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下一站,东三区。记得哭得走心点,别光想着薅系统羊毛。”
两只小猫甩甩尾巴,蹦蹦跳跳地跑开,爬上另一块更高的石头,深吸一口气,准备新一轮啼哭。
方浩看着它们,忽然低声笑了下。
“还真是,吵是吵了点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“但挺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