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原地,看着悬浮的青铜鼎,有点发愣。
“所以……我之前那些操作,其实都在攒经验值?”
他伸手摸了摸鼎身,那枚“善行记录符”还在转,温温的,像是刚充完电。
“早知道就不收墨鸦两年喂马费了,直接说‘你这是在积累功德’,他肯定干得更起劲。”
他回头看了眼墨鸦。少年正蹲在石台边,把阵盘碎片拼来拼去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喂,瞎子。”方浩招手,“过来。”
墨鸦慢吞吞走过来,站定,不说话。
“你刚才想复制古技,是不是觉得只要技法到手,就能补全你那堆破阵图?”
墨鸦点点头。
“笨。”方浩用手指敲了敲他脑门,“你听声辩位比谁都准,布阵时敲三下阵眼防手滑的习惯也没丢,这些不都是我教的?”
墨鸦眨了眨眼。
“有些东西,不是写在纸上才叫传承。”方浩拍了拍鼎,“你看,它都记着呢。”
墨鸦低头,看着鼎身上那枚发光的符文,许久,轻轻说了句:“原来……我也算做了件好事。”
“什么一件?”方浩瞪眼,“你这些年帮我圆了多少场子?上次我签到得了个‘会放屁的玉佩’,全场尴尬,是你用阵法引雷把它炸了,才没人追究。那也算积德。”
墨鸦嘴角抽了抽,没接话。
方浩抬头看了看天。星门还在转,光柱未散,但那股牵引力似乎弱了些。
“看来暂时不用闯门。”他嘀咕,“先把眼前这事理清楚。”
他正要收回青铜鼎,忽然发现鼎底多了点东西——
一道细小的纹路,像是新刻上去的,弯弯曲曲,像是一串数字。
他眯眼细看,数了一遍,又数一遍。
“二十三?”
“不是,是二十四。”
他心头一跳。
这数字,怎么跟他这些年“不小心”帮过的麻烦事,对上了?
他刚想深究,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。
不是来自星门,也不是来自鼎。
而是地底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远处缓缓移动,带着沉闷的节奏,一下,又一下。
他猛地抬头。
天空不知何时变了色。原本被光柱撕开的云洞,边缘开始泛红,像是被人泼了碗血。
风停了。
连墨鸦都察觉到了异常,耳朵竖了起来,手按在残存的阵盘上。
“不对劲。”方浩一把抓住青铜鼎,将它重新挂回腰间。
鼎身温热,符文未熄。
就在这时,远处天际线微微隆起,像是大地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