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球终于安静下来。
光芒由躁动转为平稳,一层立体影像从球体表面升起——是一座巨大的星门结构,层层嵌套,如同无数环形齿轮相互咬合,中央标注着一行小字:“时空锚点已校准”。
“哦哟。”貔貅瞪大眼,“比我太爷爷画的还精细。”
灵枢族长轻轻抬手,所有生命丝线收回体内,化作一点绿芒沉入胸口。它面向方浩,微微躬身,随即身形淡化,重新融入地面。
“谢了啊。”方浩冲它消失的方向拱了拱手,然后低头研究起那道星门投影。看了片刻,他伸手从鼎里摸出一把小锤子,敲了敲金属球的接口位置。
“该你出场了。”他对共鸣石说。
他将石头对准六边形凹槽,用力按了下去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像是锁扣闭合。
下一瞬,整座金属球爆发出刺目蓝光,光柱直冲天际,撕开云层。光柱中心,一道椭圆形门户缓缓旋转成型,边缘流转着古老符文,内部景象不断变幻——有时是星空浩瀚,有时是荒芜大地,偶尔还能瞥见一座漂浮的宫殿残影。
“通了?”方浩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,腰间的青铜鼎猛地一震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,几乎要从他腰带上蹦出去。他下意识扶住鼎身,耳边却响起一阵高频嗡鸣,尖锐得像是有人拿铁片刮锅底。
他停下脚步。
心神一沉,意识顺着与鼎的联系探了进去。
鼎内空间漆黑一片,只有中央浮着七个字,冷冰冰地悬在那里:
“开启需付出记忆。”
字迹无声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直接凿进他脑子里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。
门外的光影还在流转,那股来自深处的呼唤也越来越清晰——低沉、宏大,仿佛跨越了无数纪元而来,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牵引力,让人只想迈步向前,不必思考,不必回头。
可他的脚像是生了根。
手指还搭在共鸣石上,掌心微微出汗。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,久到光柱边缘的符文都换了三轮颜色。
“付出记忆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像是自言自语,“哪段?昨天晚饭吃的啥?还是上周忽悠楚轻狂多值三天班的事?”
没人回答。
貔貅已经缩到平台边缘,蜷成一团毛球,假装睡觉。实际上耳朵尖一直在抖,听着动静。
方浩慢慢把手从石头上挪开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又半步,直到离门前三尺才停下。站定后,他抬起左手,看了看手腕内侧的一道旧疤——那是穿越第一天被雷劈中时留下的,当时他还以为自己会当场去世。
现在这道疤还在。
但他记得的细节,是不是和当初一样?
他不确定。
风从门缝里钻出来,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,像是铁锈混着雨后的泥土味。他站着没动,眼睛盯着门内那片变幻的星空,像是在等什么人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远处,共生圣域的地表微微起伏,像是有生命在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