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曾经毁过三个宗门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因为仇，是因为贪。我想抢他们的传承阵图，结果引发了连锁崩塌。五千多人，没了。”

方浩点头。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……”那人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不想再逃了。”

方浩转身，面向所有人。

“你们过去做的事，我不清楚，也不打算一个个问。错就是错，改就是改。没人能替你们背，也没人能替你们赎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现在，你们有机会重新选一次。不是当什么英雄，也不是求谁原谅。而是告诉自己——路还在，你能走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过了几秒，那个跪着的人慢慢站起来。
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走到队伍最前面，站直。

接着是第二个。

第三个。

不到半盏茶功夫，十几个人整整齐齐排成一列，站得笔直。

方浩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下。

“以后干什么？”

为首那人开口：“我们想守这里。守解析台，守药园，守你们建起来的这些东西。不让它再乱，也不让别人再犯我们的错。”

方浩点头。

“行。”

他转头看向楚轻狂。

楚轻狂已经收了剑，正用袖子擦额头的汗。见方浩看过来，他耸了耸肩。

“别这么看着我。我又不是圣人，只是……知道那种感觉罢了。”

方浩走过去，拍了他肩膀一下。

“你这剑灵，挺管用。”

“那是。”楚轻狂扬了扬下巴，“我练了快十年，就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
“等哪天？”

“等有人比我更需要它的时候。”
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那群人。

阳光照下来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
没有人再低头。

远处传来一点动静，像是有人在搬东西，叮叮当当的，可能是准备什么活动。但这边依旧安静，像是时间慢了一拍。

方浩忽然觉得手心有点痒。

他摊开掌心，发现刚才那片没落地的花瓣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在了他的皮肤上。

它还在动。

不是风，也不是心跳带动的颤，而是自己在缓缓旋转，像是一颗微型的陀螺。

他皱眉。

还没来得及细看，花瓣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
里面没有花蕊。

只有一行字，很小，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：
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