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轴展开，上面浮现出几个字：

**“禁止因记忆不同而拒绝对话。”**

字迹落下那一刻，所有人脑子里都响了一下。

不是声音，也不是震动，就是一种“知道了”的感觉。

方浩把卷轴一卷，塞进怀里。“回头挂门上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又被叫住。

“方浩。”晶魄说，“谢谢你办这场宴席。”

“我没办。”方浩摆手，“是你们自己想结的婚。”

“但你给了地方。”灵枢族长说，“也给了时间。”

方浩笑了笑，“时间这东西，本来就是大家的。”

他走回桌边，又拿了串肉。

这时候，一个小孩子模样的意识体跑过来，仰头看他：“叔叔，结婚是不是就能天天吃好吃的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方浩说，“主要是有人陪你吃饭。”

小孩想了想，“那我也要结婚。”

“先找个对象。”

“我已经找到了！”小孩指着旁边一团雾，“它答应陪我看星星！”

那团雾轻轻晃了晃，像是点头。

方浩没忍住笑出声。

他抬头看天。

金线织成的网还在脉动，节奏比之前柔和多了。那些曾经卡壳的地方，现在滑得很顺。

远处传来笑声，还有敲碗打节拍的声音。

一对新人站在礼台中央，十指交缠。一个发着光，一个长着叶，看起来根本不搭。但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，周围的空气会变得暖一点。

方浩喝了最后一口酒。

“挺好。”他说。

人群里有人开始提议建个食堂，专门做这种能看记忆的菜。有人说应该搞个节日，每年庆祝一次融合日。还有人建议把今天的菜单记下来，命名为“共识套餐”。

方浩听着，没阻止。

他知道，有些事一旦开始，就停不下来了。

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里有点热。

不是发烧，也不是激动，就是一种“我在现场”的实感。

他低头，在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
“叮！检测到深度情感共振”

“奖励：无声铃铛（摇动可唤醒沉睡记忆）”

他看了一眼，没拿出来。

这时候，晶魄突然开口：“方浩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自己也该成个家？”
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
方浩差点被酒呛住。

“咳咳……谁要跟我过啊？”他抹了把嘴，“我又不爱洗澡，锅还从来不洗。”

“有人愿意就行。”灵枢族长说。

“再说吧。”方浩摆手，“我现在连猫粮都供不起，养活自己都难。”

他站起来，准备溜走。

“等等。”晶魄说，“你还没吃甜点。”

“还有甜点？”

一个盘子飘了过来。上面是一块方形糕点，表面光滑如镜。

“吃了它，你会看到最不想忘记的事。”晶魄说。

方浩盯着看了会儿，伸手拿起来。

他咬了一口。

眼前一黑。

接着，他看见自己躺在废墟里，天上打着雷。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：

“欢迎使用签到万界系统。”

那是第一天。

他笑了笑，把剩下的全吃了。

“系统出品，绝不坑爹。”他说。

他转身看向人群，灯火通明，笑声不断。两个完全不同形态的生命牵着手站在中央，像是从来就该如此。

他张嘴，正要说句话。

一只乌鸦飞过来，啪的一声撞在他头上。

“敲三下。”墨鸦的声音响起，“防手滑。”

方浩揉着脑袋，抬头。

乌鸦已经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