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……”它低声说，“我也经历过这些。”

“当然。”貔貅打了个哈欠，“谁不是从泥里爬出来的？区别只在于，有的记得路，有的忘了。”

又有观察者开始提问。

“如果我们已经高度发达，是否还需要这种原始经验？”

剑齿虎咧嘴一笑，“你觉得自己发达？那你告诉我，你最近一次犯错是什么时候？上次被人骂是不是很久以前？你还有没有害怕的东西？”

对方沉默。

“只要有恐惧，有错误，有欲望，你就还在进化路上。”剑齿虎说，“别以为飞得高就不用呼吸。”

貔貅接过话：“而且越往上，摔得越狠。你们掌握的力量越大，一旦失控，毁的不只是自己，是一整个文明。”

它摸了摸肚子，“所以今天我们不讲飞多高，我们讲怎么别摔死。”
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，它们换了方式。

不再是一人演一人讲，而是让观察者参与进来。

貔貅拿出一堆小晶片，每人发一片。剑齿虎教他们模仿原始动作：爬行、投掷、围猎、取暖。有人觉得荒唐，但还是照做。

结果发现，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，竟能激活某些沉睡的神经回路。一位机械文明的存在做完“抱团取暖”模拟后，体内能量流出现了三十年未见的温和波动。

“这反应……”它说，“像是回到了诞生之初的状态。”

“对头。”剑齿虎拍拍它，“你再厉害，底层代码也是从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写起的。”

到最后，五名观察者主动提交申请，要求复制这段双簧流程，带回本族用于新生代教育。

还有三人当场宣布，要联合开发一套“拟态教化课程”，专门针对高维文明的认知盲区。

方浩的意识残片一直没动。

但在貔貅收起晶核的那一刻，他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
那不是情绪，也不是记忆，而是一种共鸣。像是有什么东西，透过这场表演，重新连接上了。

貔貅打了个饱嗝，抬头看了眼上方。

“喂，上面那位。”它喊，“你要是再不出声，下次签到我可要点名要零食了。”

剑齿虎舔了舔爪子，“讲完课还不给报销体力消耗，这宗主当得真抠。”

方浩没回应。

但他意识微动，一道意念悄然传入系统深处。

“今日签到地点：公共教化区”

系统光一闪。

“签到成功，获得奖励：初级共感共鸣术（残篇）”

这门术法原本无名，作用也模糊，唯有持有者能感知群体情绪流向。此刻落入方浩手中，无声融入意识。

场中，貔貅忽然停下脚步。

它鼻子动了动，回头看向剑齿虎，“你闻到了吗？”

“闻到啥？”

“有点像……烤肉味。”

“放屁，这里哪来的烤肉。”

“真的。”貔貅皱眉，“而且是从天上飘下来的。”

它抬头，正要再嗅，忽然看见一道细小的光丝从高空垂落，正好落在它鼻尖前。

那光丝极细，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，但它一碰，整条丝线立刻绷直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颤音。

貔貅不动了。

剑齿虎察觉不对，抬头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貔貅没回答。

它盯着那根光丝，缓缓抬起一只前爪，朝着空中某点，轻轻一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