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顾忌旁观者的视线,他早已让那柄藏在异空间的黑色武器发出轰鸣。
立花正仁身形后撤的刹那,对方足跟猛然蹬地,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。
身影掠过丈许距离,拳锋已逼至胸前。
空气被撕裂般炸开一声脆响,仿佛无形的鞭子抽过耳际。
立花正仁瞳孔微缩——这绝非六星武者应有的力道。
他急步后退,却未料到另一道带伤的身影竟不顾撕裂的痛楚,肘击如铁锤般砸中他的腰侧。
麻痹感瞬间窜遍全身,凝聚的力量顿时溃散。
而那道如猛虎般扑来的影子并未停歇。
咔嚓!
骨骼断裂的闷响从自己双臂传来。
立花正仁整个人被巨力掀飞,视野在空中颠倒旋转。
还未落地,第二击已追袭而至,仿佛炮弹自下而上轰出。
他的身体横飞出去,尚未触及悬崖边缘,意识便已彻底沉入黑暗。
“还能撑住吗?”
杜盛伸手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水灵脸色惨白,咳出的血沫染红了唇角。
方才强行催发劲力,此刻伤口正不断渗出血来。
“别乱动。”
他将她平放在地,撕开染血的衣料,迅速包扎止血。
这女人现在还不能死——下个月骆驼的寿宴,乃至将来掌控东星的布局,都还需借她的手。
指尖探入裤袋,实则从隐秘处取出一片止血贴,按在她肋间的伤口上。
水灵虚弱地牵了牵嘴角,已无力注意这些细节。
杜盛将她横抱起身,朝来路折返。
至于现场的痕迹,自会有人来处理。
二十余分钟后,车辆旁。
杜盛刚为水灵敷好伤药,韦吉祥便带着几人匆匆返回。
“找到 了吗?”
他瞥了一眼车内闭目休养的身影,走到车尾低声问道。
立花正仁毕竟曾是和联胜的双花红棍,又与山口组牵扯甚深,哪怕确认已死,也容不得半点疏漏。
韦吉祥凑近半步,从怀中取出一件用锡纸严密包裹的物件:
“被潮水推到礁石滩上了,附近没人看见。
这是从他贴身内袋里翻出来的。”
杜盛揭开锡纸,一枚造型诡异的钥匙映入眼帘——它蜿蜒如多头怪蛇,触手冰凉。
室外气温闷热,这金属却不断散出寒意。
凝视稍久,竟让人阵阵晕眩。
真是邪门。
韦吉祥后退两步,喉咙有些发干。
刚才指尖碰到那东西的瞬间,视野里的一切都扭曲旋转起来,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意识,膝盖险些砸在地上。
他盯着杜盛掌中那枚暗沉物件,脊背仍残留着寒意。
杜盛将它举到窗前。
午后稀薄的光线滑过表面,却照不出任何金属或玉石该有的光泽,更像一团凝固的阴影。
八首蛇纹在指腹下微微凸起,触感非雕非刻,倒像从内部生长出来的骨骼。
他想起昨夜血脉深处那阵突如其来的灼烫——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,正抵着皮肉想要破壳而出。
“处理干净。”
杜盛收回视线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扔到乾坤娱乐后巷的垃圾箱旁边,手脚利落点,别留痕迹。”
韦吉祥怔了怔,随即反应过来。
山口组的人这半个月像疯狗一样咬着靓坤不放,非要他交出立花正仁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
两个副组长亲自从东京飞过来,摆出的阵仗简直像要踏平半条街。
靓坤这些天连骂人都少了,整天阴沉着脸在办公室里砸东西。
现在把这具 送过去,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暂时堵住那些人的嘴。
但他不明白的是——
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交出去?
趁这个机会卖个人情,说不定还能从靓坤手里换点好处。
杜盛没解释,只将钥匙揣进内袋。
布料隔开的瞬间,皮肤上那层若有若无的吸附感才缓缓消退。
他需要确认一些事。
如果山口组要的只是立花正仁的命,那 出现后这场 就该散了。
但如果他们继续逼问,甚至翻遍每寸地皮也要找出某样“遗物”
——
答案就会自己浮出水面。
车子驶离码头时,杜盛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。
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空间,两枚碎片正在虚空中缓慢旋转。
紫色那枚边缘泛着冷冽的光,像淬过血的刀锋。
六星层次的对手,果然不一样。
上次收割几百人的混战,攒下的也不过是些零散的蓝绿光点。
视线掠过新浮现的文字。
“居合·拔刀式(紫)”
描述很短,短得像一道斩开空气的弧线。
杜盛记得立花正仁最后那记突刺。
刀未出鞘时,整个人静得像尊石雕;刀光乍现的刹那,连风都被劈成了两半。
可惜街头不是道场,没人会等你摆好架势再冲过来。
他目光移向另一枚蓝色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