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大寿归顺,也是被我大军所迫”
“如果现在全军班师,锦州之围自解,归降之事恐怕还有反复!”
“稳妥起见,还是留半数人马围城,另一半去救右屯足以…”
众人顿时恍然。什么归顺,不过是说说而已,就算真的降了,可能大军一走立刻翻脸复叛。不过畏于黄台吉权威,众人看破不说破,没人敢真的出言嘲讽。
就连头号刺头莽古尔泰,也意外的通情达理,顺着范文程的话头道: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!”
“如此说来,锦州围城至关重要。必须由得力之人留守!”
“大汗,不如就让我留下,镇压祖大寿吧!”
黄台吉面露无奈:
“也好,既然五哥愿意留守锦州,那就由朕去会一会李四白!”
主帅既定,黄台吉立刻分派人马,选了一批旗主贝勒随他出征。
最终八万余人马,被他带走大半,只给莽古尔泰留下不足四万人。
莽古尔泰却丝毫不慌。以为挫败了黄台吉的阴谋,逃脱了回右屯做炮灰的命运。
至于范文程所说,祖大寿可能反复云云,他是半句也不信,只当是替黄台吉解围的话术而已。
看着莽古尔泰洋洋自得的模样,黄台吉心中冷笑。立刻带大军开拔,纵马直奔右屯卫。
数万人马刚离了锦州不到五里里,就见天空一个巨大气球飘飘而来。前锋战士纷纷弯弓搭箭,就想朝天射击。
“住手!”
黄台吉大喝一声:
“此乃李四白所制孔明灯,离地足有百丈高。箭矢火铳俱不能伤,你们别白费力气了!”
“它窥探了虚实自然就退走了!”
果然话音未落,那球囊已随风往东南飘去,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看着远去的气球,黄台吉一阵唏嘘:
“这李四白真乃奇人,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!”
范文程落后半个马头,闻言哑然一笑:
“大汗不必忧心。此人虽有经天纬地之才,却不知天时一味逆天而动”
“就算得意一时,也难逃败亡的命运!”
此事两人早议论多次。黄台吉闻言微微颔首:
“宪斗言之有理!”
“所谓得道多助,李四白先得罪士绅,现在又得罪了关宁军,断无取胜之理!”
黄台吉如何得知李四白得罪士绅不提。且说此时右屯城下杀声震天,五千建辽军如潮水一般,往东门直冲而去。
因为和锦州近在咫尺,右屯城中只有三百余人留守。毕竟不过六十里路,骑兵从锦州一个多时辰就能杀回来。
守城的牛录章京打死都没想到,真有人这么大胆,敢在老虎屁股上拍苍蝇。
所以这三百多人,被建辽军的弹雨打的抬不起头,连放箭都得躲在垛口后边盲射。
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挡住五千大军。一个冲锋就被明军冲过冰冻的护城河,抢到了城门洞内。
须臾之后,城头的鞑子忽然脚下一震,耳边轰隆一声巨响,整座城池都剧烈的震动起来。许多人站立不稳,瞬间跌倒一片。
那牛录章京狼狈爬起,耳中嗡嗡作响一脸茫然之时,就听城内一阵喧哗,一个声音渐渐清晰,这才听出有人在高喊:
“城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