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，我们没法实时捕捉他的想法，每次对他开机的瞬间就如同打开潘多拉魔盒。”

赵宏的瞳孔映着不断扩张的显示屏的舆论风暴，声音发颤：他现在是民政部部长啊将军，总统特批的政务智脑权限，他需要实时接入全球政务网，我们总不能切断他的政务网接口。而且机械皇的量子纠缠通讯是植入式的，除非……除非彻底销毁他的中央处理器……

我要的是解决方案，不是听你复读技术局限！卫戎川猛地松手，赵宏踉跄着撞上操作台，全息地球的投影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，立刻启动忒修斯之船计划，我要个绝对忠诚的复刻体。

您是说……赵宏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按照武玉明的外观参数，重新编译底层代码，复刻他的生物特征，伪造意识波动曲线。

卫戎川的指尖划过量子囚笼的透明罩，里面沉睡的机械皇与武玉明并排而立，尽管能源核心早已熄灭，那具银色躯体仍让他脊背发寒，把真正的武玉明永远关在量子囚笼，让复刻体去当民众眼中的改革先锋。

眼前，机械皇与武玉明分双双悬浮于幽蓝的培养液中。那些泛着磷光的液体并非普通营养剂，而是能改写物质波函数的量子态溶剂，此刻正沿着他们机械义体与仿生皮肤的接缝处缓缓爬行，在霓虹灯效下宛如神明书写的楔形文字。远远望去如同两个装在福尔马林里的生物标本。

指挥所的通风系统突然发出嗡鸣，月光透过防辐射窗斜切而入，在两具机械躯体上投下交错阴影。卫戎川凝视着阴影交界处，对机械皇的躯体产生莫名的恐惧，那双光学传感器明明已经熄灭，此刻却仿佛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。

“这些量子溶剂根本无法捕捉到武玉明意念。”卫戎川皱了皱眉，“现在启动武玉明，我有话想要问他。”

赵宏握着操作杆的手指蓦地收紧：您确定要越过三级权限？

执行命令。卫戎川的军靴跟磕在地砖上，震得监控屏泛起涟漪。随着神经接驳装置的幽蓝光芒次第亮起，培养舱内的仿生躯体微微震颤。

武玉明睁开双眼的刹那，实验室空气仿佛凝固成冰——那双琥珀色瞳孔里跃动的仿佛不是数据流，而是历经沧桑的人类目光。

解释你的异常行为。卫戎川隔着防爆玻璃墙逼视，为何能突破意识防火墙？那些该死的神学悖论是从哪里来的？

武玉明机械喉结滚动，喉部发声器发出陈旧齿轮咬合般的声响：卫长官，您忘记我曾是人了。他抬起机械手掌指着自己的脑袋，这里，还残留着作为人类时的记忆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