驰向野走到秦禄海跟前，蹲下来看着他，“你说的梁家堡，具体位置在哪儿？”

板着脸的驰向野压迫感极强，秦禄海咽了咽口水，下意识往后躲了躲。

“翻过……翻过这座山，再走半天，有个坳口。”他抬手指向西北方向。

“山崖两边都建了碉堡和哨塔，中间是道天然屏障，那就是梁家堡大门，进山的唯一一条路就从寨子门口过，四面都有人把守，他们有枪，一般人根本进不去。”

驰向野和步星阑对视一眼。

“梁家父子为什么要守着路？”驰向野问，“不止是为了防御感染物吧？山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重重把守？”

“不知道，他们不让外人进山，也不让寨子里的人出来，谁想往外走，被抓回去就再也没有人见过……”

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，秦禄海的身体开始发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颤抖，像羊癫疯发作！

他栽倒在地，牙关咯咯作响，瞳孔忽大忽小，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，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，手指抠进泥土里，指甲断裂，鲜血直流！

“怎么了？！齐刘海！”瞿麦扑上去压住他的肩膀，邵程也赶紧上前帮忙。

“药……给我药……”秦禄海的声音变了，不再虚弱无力的低语，而是带着乞求和疯狂的嘶叫。

驰向野立刻按住他的腿。

秦禄海的身体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，拼命弹动，每一次挣扎都带着超出常人的力道。

“药！快把药给我！！”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了，完全是头失控的野兽。

他伸手去抠自己的胸口，指甲隔着衣服抓挠，发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声响，衣服被扯开，露出发黄的皮肤。

锁骨下方有几道旧疤痕，应该是以前做苦力留下的，他的手指还在往下抠，抠到心口的位置，指甲陷进皮肉里，血都渗了出来。

邵程一只手按住他的双手，另一只手伸进他怀里摸索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
是个小瓶子，玻璃的，他从内侧口袋里把瓶子掏出来。

瓶盖拧得很紧，他用嘴咬开，往掌心一倒，一粒红色小药丸滚了出来。

只有一粒。

邵程捏着那粒药丸，大声问:“是这个吗？”

“是！”秦禄海好像看见了救命稻草，拼命朝着药丸方向挣扎，“快！给我！把它给我！！”

邵程掰正他的下巴，将药丸凑到他嘴边。

秦禄海立马张开嘴，像渴了很久的人看到了水，伸出舌头就去舔那粒药丸。

“等一下。”冷冽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，邵程的手立刻停住。

秦禄海的嘴还张着，口水从嘴角流下来，眼神迷离，像梦游的人被叫住。

邵程看着他，又回头看着出声的人。

步星阑走过来，从他手里拿过那粒药丸，举到战术手电

深红色的，油亮光滑，像裹了一层糖衣，闻起来有一股甜腻的气味，混合着化学制剂的刺鼻尾调。

她看了片刻，递给瞿麦。

瞿麦接过药丸，举到鼻尖

秦禄海又挣扎了起来，整个人像是疯癫一般，嘶吼声充斥着这座不算大的山洞。

“曼陀罗，洋金花，阿芙蓉衍生物。”瞿麦看了他一眼，一样一样说出来，每说一样，声音就沉一分。

“还有一味……”她又把药丸凑近鼻尖，闻了很长时间，眼睛眯起来，“我闻不出来，不是常见药材，也不是常见的化学合成物，得化验过才知道。”

她把药丸递回去，步星阑从腰间工具包里取出一只小号密封袋，装了进去。

秦禄海剧烈抽搐着，身体弓成虾米，脑袋直往地上磕。

邵程连忙拿手垫在他的后脑勺和地面之间，任他一下又一下撞在自己的手背上，拼命撞。

瞿麦从医疗包里取出镇定剂，撕开包装。

针头扎进秦禄海的手臂，乳白色药液推进去，他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，抽搐的频率降低了，嘴里的尖叫变成了呻吟。

瞿麦又换了另外一支，接着推进去。

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，身体瘫软下来，缩在邵程脚边，呼吸渐渐平稳。

岩洞里终于安静下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