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屹几人分散进入其他三辆车,本来还算宽松的车厢顿时变得拥挤起来。
步星阑被挤在最里面,身边是驰向野,对面是海荣和瞿麦。
海荣的胳膊上有一道伤口,是被飞溅的碎石划伤的,血顺着手肘往下滴。
瞿麦往左右看了看,抬手覆在伤口上,一层淡绿色荧光从掌心亮起,被她的身体挡住大半。
步星阑没吱声,只是拽着驰向野往前挪了挪,彻底挡住周屹和方世勋的目光。
伤口在绿光中缓缓愈合,留下一条细长的疤痕。
“谢了。”海荣低声说。
“别动,还差一点。”瞿麦没松手,愈发凑近了些。
海荣不敢动了。
他的脸离瞿麦很近,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。
暖热的气息喷在脸上,他的耳朵霎时间就红了,一直红到脖子根。
背靠驾驶座的吴畏瞟过来一眼,暧昧一笑,懒洋洋道:“别这样小海,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害怕,好像个诱拐未成年的变态。”
这回轮到瞿麦脸红了,她低下头没说话,指尖不自觉收紧。
海荣眉毛抖了抖,难得没有反驳。
天色越来越暗,艾利威的定位仪上,距离201区还有不到两百公里。
步星阑靠在车厢上,闭着眼睛,手指按在胸口那道疤痕的位置。
心跳很快,快到她有些不习惯。
她想起那个从地下钻出来的东西,想起它在瞄准镜里被击中的瞬间,想起它庞大的身躯砸在河堤上,把整段路都压垮了。
这一切不像是偶然,那头大家伙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,从地下深处爬上来,像是有人在驱赶它,或者……在用它试探什么。
车队继续往北,前头两辆装甲车之间的钢缆绷得很紧,每次颠簸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声。
周屹捂着胸口,歪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,低声道:“拖着这么个铁疙瘩,咱们还能跑多久?”
“总比扔了强。”何锋的声音从车载通讯器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疲惫和轻微的吸气声,看样子,刚才那一下确实伤得不轻。
“一辆车多少钱你知道吗?够你退休金领到入土,再重生回来挥霍一辈子!”
“老子有生之年能不能领到退休金还两说呢!”周屹掏出一根烟,看了眼车里两位女士,又不动声色塞了回去。
“还有,少看点脑残短剧吧,臭小子,早晚把脑子看坏!”
何锋收藏了不少狗血短剧,都是末日之前爆火的款,什么霸总、重生、穿越、真假千金、先婚后爱,应有尽有,一点都不像他这样的军人会看的东西。
这件事在第七分队不是什么秘密,为此,其他几个队长没少调侃他。
听到周屹提起这茬,何锋立马坐起来喊道:“你懂啥?这叫精神食粮!”
“队长!小心伤口!”旁边陪护的彭泰连忙压住他,“您快躺着吧!肋骨真断了!让副队知道我没护好您,回头又得挨骂!”
“是啊,小锋,你还是消停点吧,不然你家那位潘老妈子能念叨死我们几个。”方世勋也跟着煽风点火。
“我!”何锋刚想反驳,被旁边的严霜一个眼刀瞪了回去。
“闭嘴,省点力气。”
跑了大约四十公里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
车队拐进一处废弃的采石场,三面都是岩壁,一面是进来的路,天然的掩体。
驰向野下令停车检查,所有人从车里跳出来,腿都是软的。
几个小时肉体和精神高度紧绷,疲劳翻倍。
艾利威端着热成像仪扫了一圈,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热源,冲着大伙点了点头。
众人各自找地方,稍作清理,准备生火做饭。
“车怎么样?”驰向野走到装甲车旁。
艾利威正用手电筒照着底盘,表情严肃得像在看一个病入膏肓的癌症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