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坝比想象中壮观，混凝土巨墙横亘在两山之间，把江水拦腰截断。

坝顶很宽，足够两辆车并排通行，但问题不在坝顶，而在通往坝顶的引桥。

桥面上横着一辆侧翻的重型卡车，车厢里货物散了一地，是成箱的啤酒。

酒瓶碎了一地，里头的液体早已干涸蒸发，留下密密麻麻一层玻璃碴，被积年的尘土埋了半截，剩下的尖头杵在阳光下，熠熠生辉。

作战车可以切换履带模式，碾过去没问题，但轮胎车不行。

后勤车和侦查车都是轮式，不是履带式。

“下车，清障！”驰向野下令。

海荣领着几个队员跳下车，拖着钢缆走向那辆卡车，准备用两辆作战车作为动力，将其拖走。

几人刚靠近，艾利威的热成像仪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！

“桥墩

驰向野抓起冲锋枪，推开车门奔到栏杆边往下看。

桥墩下方，水面翻涌着，有什么东西正从水底浮上来！

那些东西速度很快，几秒钟时间就从深绿色水底窜到了水面。

是鱼，巨大的鱼，每一条都有一米多长，嘴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细牙！

它们的眼睛已经退化了，灰白色的，看起来没有视觉，但似乎能感觉到水面的震动。

“我勒个去！什么鬼东西？！”海荣和几个队员拖着钢缆跑回来，身后那些巨鱼跃出水面，张开大嘴朝岸上扑咬。

“小心！别回头！”

步星阑冲上去就是一梭子，驰向野在后头补枪，车上留下的队员纷纷架枪，子弹打穿鱼身，黑色血液溅了一地。

疾风的彭泰开着另一辆作战车，方向盘打横挡住后头的后勤车和侦查车。

吴畏单手翻上车顶，扛着狙击枪就开始点射，几乎是一枪一个，枪枪到位！

但鱼太多了，一条接一条，像疯了一样！

“上车！别管那辆破卡车了！”邓子扬呼喊。

所有人撤回装甲车，车门关上的瞬间，几条鱼撞在防弹玻璃上，留下黏糊糊的痕迹。

周屹在对讲机里嘶吼：“倒车！退回去，从工业区绕！”

车队倒车，退下引桥，那些鱼还在往岸上扑，有几条甚至弹跳到了路面上，张着嘴，尾巴疯狂拍打。

装甲车碾过它们，发出爆浆的“咯吱”声。

步星阑坐在车里，面无表情看着窗外那些鱼在血泊中挣扎。

艾利威拍着胸脯小声道：“刚开始就这么刺激吗？连鱼都开始变异了？”

车队从水坝那头退出来，拐上了通往工业园区的路。

这条路比刚才那条更破，路面被重型车辆碾得支离破碎，裂缝里长出来的不是草，而是灰白色真菌，轮胎轧上去会冒出一股腐臭的粉尘。

行至工业园区附近路段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。

这儿的建筑比市区更加破败，烟囱林立，有的已经塌了，有的还倔强地戳在那里。

“破地方真特么瘆人！”海荣嘟囔了一句。

“闭嘴，看路，注意警戒。”邓子扬握紧方向盘，低声提醒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品气味，即使隔着装甲车过滤系统也能闻见。

那味道像是某种溶剂和腐烂的有机物混合在一起，钻进鼻子里，辣得人眼睛发酸。

步星阑打开头盔上的防弹面罩，过滤效果好了些，但那股味道还是无孔不入。

艾利威一直盯着热成像仪，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。

忽然，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，急声道：“左侧厂房有热源！三个，五个……不，有十个左右在移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