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习第二天，海面上起雾了。

浓雾像一堵墙，将三艘巡洋舰包围在中间，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。

舰桥指挥室的屏幕上，几个光点正在缓慢移动。

吕上校下令减速，同时打开所有导航雷达和声纳设备，各队接到通知，全员进入二级战备状态。

周屹站在甲板上，眯眼看向那堵雾墙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
“这要是突然从雾里冒出个什么东西来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方世勋从后面重重拍了下肩膀。

“乌鸦嘴！”

周屹轻哼一声，把烟塞回口袋里。

雾没有散，但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。

雷达屏幕上除了己方三艘军舰外，就只剩远处几条渔船，其他什么也没有。

那些渔船的身份很快就被确认，是菲律宾海一带的幸存者，至今仍然住在伊里安岛东部的集中营里，平时以捕鱼为生，受当地驻军管辖。

第三天，海面放晴，远方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模糊的灰色轮廓。

那是陆地，东沙群岛。

吕上校拿起通讯器。

“先锋队注意，即将抵达换乘点，相关人员立即整装，准备换乘登陆舰！”

所有人都动了起来。

甲板上，先锋队员在各自区域里列队。

步星阑站在狼牙队伍里，腰间挂满弹匣和战术配件，手里握着那支熟悉的突击步枪。

驰向野站在龙焱队伍前，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。

两个人相隔不到十米，没有交谈，也没有对视，但彼此都知道对方就在自己身边。

五分钟后，驰向野开始点名，点到一个名字便有一人出列。

此次先锋队共十八人，由九支特战小队精锐共同组成，驰向野担任先锋队队长，邓子扬和周屹担任副队长。

除狼牙和鹰隼外，其余队伍皆派出一到两人，各队正副队长不得同时出现在先锋队伍里。

严霜出列后回头看了眼，她的副队长名叫赵伯裕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跟何锋差不多。

“霜姐。”赵副队目光中透着关切。

严霜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伯裕，带好他们，201区见。”

赵副队重重点头，“放心，注意安全，霜姐，回见！”

另一边，疾风的潘副队亲手将整理好的装备包替自家队长背上，又检查了一遍各项配给，嘴巴也没闲着，不断交代着各种注意事项。

何锋乖乖听了半天，终于听烦了，求饶道：“行了行了，超哥，你真比我亲哥还能唠叨！我都记下了，这也不是第一回出任务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？”

潘超手上动作一顿，沉默片刻，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替何锋正了正头盔，低声道：“我答应过陶队，要照顾好你，这毕竟是你第一次脱离疾风队，一个人……”

听到“陶队”两个字，何锋的目光暗了暗，随即扬起笑脸，指了指身后的大个子，“不是还有彭泰吗？怎么就一个人了？”

潘超替他扣好头盔，双手摁着他的肩膀，满脸郑重道：“队长，一定一定不要乱来，这是实战演习，不是儿戏！”

说完又冲大个子叮嘱：“阿泰，照顾好队长，听驰队、周队还有邓队他们的话，别让队长乱来……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肯定不乱来！”何锋朝着潘超挥了挥手，带着自家队员走到了先锋队队列中。

其他人已经就位。

周屹领着虎啸的情报专家郑泰辉，尖刀的吴畏带来了机械专家许兆祥，龙焱、猎豹、毒刺和铁盾分别派出了自家的队长。

狼牙队则是一次性派出了包括队长在内的八名队员，鹰隼队出于战术定位考量，没有加入此次先锋队行列。

各队成员列队送别自家队友，洛玖川作为前线作战总指挥，站在队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冲着驰向野几人点了点头，说了句：“保重。”

登陆舰是更小的舰艇，能搭载不到百人，速度比巡洋舰慢，但吃水更浅，可以直接靠上B7区码头。

换乘过程很顺利，先锋队员们沿着绳网从巡洋舰爬到登陆舰上，动作熟练，像演习了无数次。

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演练了无数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