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女是澜珠的姐姐。”
“海牢甚至能让元婴鲛人都忌惮……”
他慢慢整理着刚才听到的信息。
鲛人族很谨慎,甚至可以说,他们对外界充满畏惧。
这不是简单的排外。
他们是真的知道,一旦水蓝星暴露,会给整个族群带来怎样的灾难。
这也进一步印证了陆离之前的猜测。
鲛人泪与鲛珠,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要。
只是如今,鲛人族已经开始盯着澜珠,他若还想通过澜珠继续了解鲛人族,就必须更加谨慎。
“先恢复元婴修为再说!”
他转身离开。
海面上只剩潮声。
那座被海水吞没的焦岛,也彻底沉入夜色之中。
……
那之后,澜珠依旧每日都会来。
只是她始终没有发现,自己身后一直跟着几条“尾巴”。
那些鲛人远远缀在后方,气息藏得很深,以澜珠如今的修为,根本察觉不到。
她每天都会游到那片海域。
一日。
两日。
一月。
两月。
三月。
半年……
潮水涨了又退,海面上的礁石被吞没,又在某一日重新露出水面。
阳光落下,焦黑礁岛重新出现在她眼前。
可那道白发身影,始终没有再出现。
澜珠起初还会安慰自己。
赤练哥哥只是去了别处疗伤。
赤练哥哥说过,潮水有来去,故人有重逢。
赤练哥哥若还在这片海,总会再见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那座礁岛始终空荡荡的。
澜珠看着礁岛,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“澜珠,会不会再也见不到赤练哥哥了……也再吃不到那么好吃的灵果了……”
想到这里,她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。
她怔了一下,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。
指尖沾到了一点水痕。
那不是海水。
海水是咸的,是凉的,会很快被风吹干。
可这滴水从她眼中落下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酸涩。
澜珠愣了很久。
“这便是……泪么?”
她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我也会流泪了么?”
她低头看着指尖那一点晶莹水光,忽然想起了圣女姐姐。
想起圣女姐姐曾坐在海渊边,望着外面的方向,一坐便是很久。
那时她不懂。
她不懂为什么想起一个人,会让眼睛里落下泪。
如今她好像懂了一点。
澜珠低声喃喃:
“圣女姐姐……”
“我好像有些懂了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小玉瓶,将眼角那滴泪收了进去。
随后,她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焦岛。
许久之后,才带着满眼失落,慢慢沉入海水之中。
远处,几名尾随的鲛人沉默看着这一幕。
其中一人皱了皱眉,低声道:
“她哭了。”
另一人脸色微变。
“澜珠也能落泪了……”
“这事,必须禀告海巫婆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