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修远摇了摇头。

“先谈。谈不拢再杀。”

两人化作一道黑风，消失在夜空中。

明都的夜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
司徒玄站在国会的穹顶上，夜风吹动他的黑色外套。外套上的金色太阳在星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。

瓦莎克站在他身边，两人并肩而立。

“玄，你在想什么？”瓦莎克问。

司徒玄看着远方，目光深邃。

“我在想，那些军团长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。明都陷落，联邦议会危在旦夕。他们会怎么做？”

瓦莎克沉默了片刻。“他们会来。带着最精锐的部队，以最快的速度赶来。勤王，救驾，然后名正言顺的掌控联邦。”

司徒玄笑了。
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瓦莎克。

“瓦莎克，你的星空能看到多远？”

瓦莎克的额头六芒星印记亮起，橘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的星辰。

“很远。远到你无法想象。”

“那你能看到我的结局吗？”

瓦莎克沉默了很久。

“看不到。你的命运不在星空之中。你的命运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在你自己手里。”

司徒玄大笑起来。笑声在夜空中回荡，传出去很远很远。

他握紧拳头，五色的光芒在他的拳锋上交织。血气、煞气、斗气、魂力、劲力，五种力量在他的掌控下融合、压缩、凝聚。
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。”

夜风更大了。星光更亮了。

明都的夜空下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拉开序幕。

......

夜晚很快过去，但整个日月联邦，有很多很多人都睡不着觉。

史莱克学院海神阁一片凝重。

深色的木门紧闭着，门缝中没有透出任何光线。海神阁的圆桌上围坐着十几个人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。圆桌的中央点着一盏油灯，灯火昏黄，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有人眉头紧锁，有人闭目沉思，有人在低声交谈。

吵得不可开交。

蔡月儿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。她的深紫色长袍在灯火中泛着幽暗的光泽。她的声音尖锐刺耳，在圆桌上方回荡。

“我们必须立刻出手！明都陷落，联邦议会危在旦夕。司徒玄那个叛乱分子，竟然敢对联邦议员大开杀戒，这是对联邦法律的公然践踏！史莱克学院作为大陆第一学院，有责任也有义务维护联邦的稳定。我们应该立刻出手，将明都的叛乱分子一网打尽，尤其是将司徒玄那个家伙授首！届时，整个斗罗大陆，还有谁敢忤逆史莱克学院？”

姜闻岳坐在她对面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，靠在椅背上。他的灰色长袍洗得发白，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

“蔡月儿，你冷静一点。如今联邦大乱在即，圣灵教绝对会虎视眈眈。不说那神秘的魔皇，光是那冥帝哈洛萨，当年便让老阁主重伤身陨。现如今，史莱克学院一旦力量分散，只怕圣灵教亡我之心不死，一定会有行动。”

蔡月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细密的嗒嗒声。

“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？看着联邦四分五裂？看着那个司徒玄凌驾于法律之上？”

姜闻岳摇了摇头，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