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见过他失控,没有人见过他失态,没有人见过他的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。
“备车。”
他的声音急促而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仆人愣了一下,然后转身就跑,皮鞋在走廊的地板上滑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另一个仆人犹豫了一下,开口问道:“少爷,去哪里?”
王东辰已经走出了书房,走进了走廊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,急促而有力,像是在敲击战鼓。
“日月学院。”
他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急切。
王东辰坐进了车中。车子驶出了王家府邸的大门,驶上了明都的主干道,朝着日月学院的方向飞驰而去。他坐在后座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身体挺得笔直,目光直视前方。
他的表情已经从激动变成了平静,眼眶中的水花已经消失了,脸上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静和沉稳。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击着,节奏很快,像是在敲击一首急促的乐章。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,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几年前的画面。
司徒玄站在日月学院的广场上,身后是乌鸦帝国的旗帜,面前是成千上万的学员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他说,我们要赢。他说,我们要打败史莱克。他说,我们要让日月联邦在魂师界抬起头来。
那天之后,王东辰就决定了一件事。他要跟着这个人,一辈子。
车上,王东辰在思考。
车子驶过明都的街道,窗外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商铺,从商铺变成了林荫道,从林荫道变成了日月学院的围墙。他的目光穿过车窗,看着那些飞速后退的街景,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。
他在为司徒玄思考。这一次,司徒玄的回归,到底会有多少人响应?
是的,响应。
司徒玄失踪三年,三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。
当初那些在日月学院中跟着司徒玄冲锋陷阵的年轻人,如今已经分散到了联邦的各个角落。
他们有的进入了军部,有的进入了议会,有的回到了家族,有的创立了自己的事业。他们不再是三年前那些单纯的学生,他们的肩上有了责任,有了利益,有了不能轻易放下的东西。
自从司徒玄失踪,是他王东辰扛起了大旗。不是原恩夜辉,不是牧野,不是任何其他人。
是他,王东辰。他在司徒玄失踪后的第三个月,就开始联络那些老部下,开始整合分散的力量,开始在暗中和那些对司徒玄的消失幸灾乐祸的人周旋。
强大的责任让他快速地成长起来,从一个只知道跟着司徒玄冲锋的莽夫,变成了一个能够运筹帷幄、能够权衡利弊、能够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