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是瓦沙克,它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从瓦沙克种下的那颗种子中长出来的、全新的人。
命运的长河之下,真的无法打破自身的宿命吗?
瓦沙克用自己的一生去推演命运,去寻找出路,去为魔族寻找一条生路。他找到了一条路,但那是一条不属于他的路。
那条路的尽头,是另一个人的新生,而不是他自己的解脱。
司徒玄的眼角有一滴泪滑落。但那滴泪还没有落到地上,就被星光蒸发了,化作一缕淡淡的水汽,消散在空气中。
一双白玉一般的双手从司徒玄的后方环了过来,纤细的手臂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,温润的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上。那温度不高不低,温润而舒适,像是被阳光晒暖的玉石。
一个脑袋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窝上,橘红色的长发从他的肩膀垂下来,在他的胸前晃动,发梢泛着淡淡的星光。
“至少,我会陪着你。”
司徒玄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淡漠的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悲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光芒。他看着前方那些沉睡万年的龙骸,看着那些从龙骨中涌出的龙魂,看着那些被星光染成银白色的龙墓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我现在该叫你什么?瓦沙克吗?”
身后的那个人摇了摇头,橘红色的长发在他的胸前晃动,发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。
“我无法代替你的挚友。或许,你可以将我当做另一个时空、做出另一个选择的瓦莎克。”
司徒玄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瓦莎克?”
身后的那个人轻轻嗯了一声,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。
司徒玄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容。
“到头来连性别都更换了吗?”
瓦莎克不以为意,她的手臂在司徒玄的腰间轻轻收紧了一些。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,一丝狡黠,一丝如同少女般的娇嗔。
“我可是从没有改变过噢。某种意义上,我应该是你和他之间的结晶才对。你说是不是啊?爸爸。”
司徒玄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的后背窜起一股恶寒,从尾椎骨一路爬到了后脑勺,最后在他的头皮上炸开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、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声音。
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,瓦沙克那张柔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,站在星魔宫殿的窗前,仰头看着漫天的星辰。然后那个画面碎了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画面,一个橘红色长发的少女,挽着他的手臂,甜甜地喊他爸爸。
这种想法还是太大逆不道了!
男男怎么能够在一起呢?他和瓦沙克明明是纯粹的友情!纯粹的!没有任何杂质的!清清白白的!
他司徒玄可以对天发誓,他对瓦沙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,瓦沙克对他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,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纯洁得像是两张白纸叠在一起。